【原创】胡说水浒（十五） [ 桃李不言 ] 于:2006-10-11 19:16:47
十五、吃人

在《水浒》里提到吃人，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孙二娘。母夜叉和菜园子夫妻两个开的黑店专劫过路客商，大块好肉，切做黄牛肉卖，零碎小肉，做馅子包馒头，鲁智深饶有一身武艺却也差点儿当了馒头馅。电影《新龙门客栈》里的客栈怎么看都有大树十字坡酒店的影子，不过老板娘漂亮多了。

其实真要较起真来，在吃人一项上，孙二娘远算不上最凶恶的。远的不说，梁山泊里就大有人在。清风山出身的几位头领，燕顺、郑天寿、王矮虎虽然本事平平，可也是吃人成性的，宋江去投奔花荣的路上被这几位的手下给抓了，险些当了食材，多亏嘟囔了一句“可惜宋江死在这里！”，这才捡回一条小命。清风山的喽啰说的好：“等大王酒醒时，却请起来剖这牛子心肝做醒酒汤。我们大家吃块新鲜肉。”而且人家研究的十分清楚，先用冷水泼在心窝上，散了热血，之后再取心肝比较脆生好吃，这种经验当然是在长期的实践中摸索出来的，可见用人心肝做醒酒汤的勾当在清风山十分平常。这种吃法由来已久，《说唐》里隋唐第六条好汉伍天锡在沱罗寨占山为王的时候就喜欢这口，连眼睛都吃红了，无独有偶，火眼狻猊邓飞一双赤红的眼睛据说也是吃人心肝吃出来的，至于吃人是否真的能吃红了眼睛，那是科学探索的内容，这儿是演义书场，俺又是胡说，就不负责考证了。伍天锡差一点儿吃了他本家哥哥伍云召派去找他搬救兵的将领焦芳，焦芳跟宋江一样，也是靠多嘴救了性命，我们可以从中得出条经验，死到临头的时候千万要报报名号，说不准哪块云彩有雨就不必死了。我另外一个写残唐五代的系列帖子里也提到过吃人，这个时期吃人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各位乱世枭雄们几乎都吃过，能挺到没粮食了才吃人的都算是大好人，很多干脆就不准备粮食，走到哪吃到哪，反正两条腿的人有的是。扯远了，赶快拉回来继续说水浒。跟这些位比起来，孙二娘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她只不过是守株待兔等着倒霉蛋自己撞进来，可这几位老大都是主动出击找猎物的，一个山寨拿人当主要肉食，这需求量可比一个小酒店大多了。

上面说到的这几位都是经常吃的，偶尔吃一吃的就更多了。武松没被吃掉就是因为他有所提防，武二郎掰开个馒头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人肉馅的，要说他从没吃过怕是说不过去。除此之外，抓到宋江提反诗的黄文炳被捉之后成了众位头领的美味佳肴，好肉做了下酒菜，心肝做了醒酒汤，要知道把黄副市长生割现烤BBQ的建议可是德高望重的晁天王提出来的，以仁义闻名天下的宋公明也没有丝毫异议。这一手后来被韦爵爷学了去，把罗刹人吓了个半死，也算有功于国了。“把刀割开胸膛，取出心肝，把来与众头领做醒酒汤”，可见各位好汉都有份尝一尝的，而且从他们都欣然啖之来看，多半都不是头一次吃人肉。宋江被抓了现行反革命的证据里最要命的一句是“敢笑黄巢不丈夫”，而黄巢那厮可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他的部队的军粮就是连骨头带肉捣碎了的人肉，黄文炳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最终也成了军粮。

另一个有名有姓的菜人就是假冒李逵的李鬼。李逵杀了李鬼夫妇之后肚子饿了，只有现成的三升米饭，却没有菜下饭。干吃了些饭之后李逵笑话自己：“好痴汉！放着好肉在面前，却不会吃！”然后就把李鬼的大腿肉割了两大块做了炭烧人柳。想到吃黄文炳的时候也是李逵动的手，刀法娴熟，这黑杀才饿肚子的时候怕是没少吃人。

鉴于这么多英雄好汉都有吃人的经历，孙二娘同学恐怕要叫冤了：“为啥你们只是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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