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花剌子模帝国简史 -- 赫克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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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7 06:4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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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克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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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第30章 大结局与年表 153

与花剌子模关系最密切的国家,莫过于蒙古帝国。灭亡扎兰丁版花剌子模帝国的蒙古大汗,是第二代领导核心、元太宗窝阔台。1241年,酗酒过度的窝阔台去世,留下一个空前广大的帝国。在他的12年在位期间—前两年由托雷监国,向南灭了头号宿敌西夏、金国,西南灭掉了扎兰丁的新花剌子模帝国,向西北发动长子西征,将边界推进到波兰、匈牙利。窝阔台死后,由遗孀乃马真氏摄政,随即由长子、第三代领导核心、元定宗贵由即位。

窝阔台朝的蒙古统一而强大,与其高超的政治手腕有关。窝阔台绝非仁厚的老好人,集中表现在整死实力最强大的幼弟拖雷,限制二哥察合台的权力。贵由正式即位称汗时,察合台还活着,是第二代皇族中唯一健在者,也是贵由最有力的支持者。察合台死于回历640年(1242年7月—1243年6月),他一死蒙古帝国的各种矛盾全面爆发。蒙古皇族繁殖很快,第二代有4个嫡子,即四曲律,第三代更多,以术赤为例,他有约40个儿子,留下名字的有14个。除了参加长子西征之外,贵由并无其他军功,还是与其他堂兄弟一块参加的,显不出他,年龄方面,他也小于术赤系的斡儿答和拔都,总之他不足以震慑第三代的几十号兄弟。贵由执政末期,术赤系的拔都蠢蠢欲动,图谋不轨,贵由以打猎为名率领大队人马西行,实际上准备讨伐拔都,一场内战眼看就要爆发。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贵由病死在西行的路上,避免了内战。

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内讧,贵由在位时间太短,即使算上乃马真氏摄政的时间,也只有7年,如果贵由的儿子即位,便是第四代,他的叔叔大爷们肯定不能接受。换个角度说,如果贵由能多活几年,统一的蒙古帝国还能维持下去。窝阔台很精明,他的前两次远征,即征夏金和伊朗,前者由窝阔台与拖雷主持,窝阔台还在战后把拖雷整死了,后者没有皇族参加,被征服的北中国和伊朗没有被分封给任何一个皇族,算是黄金家族的公产,由汗庭直辖,也可以认为是大汗本人的地盘,鉴于窝阔台汗国是四曲律中地盘最小的,等于变相的扩大了窝阔台汗国。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窝阔台、贵由父子的地盘、实力大为增加,足以压倒其他支系的总和,如果贵由和拔都开打,我以为贵由必胜;缺点在贵由死后才能看出来,这些地盘毕竟不是窝阔台系的私产,当汗庭发生权力之争时,地方官们,比如西方面军司令拜柱,都选择了中立,坐视窝阔台系失势。拔都和术赤系是长子西征的最大受益者,早在成吉思汗在位晚期,术赤就积极向西北扩充地盘,没有参加成吉思汗对阿富汗的远征,自立一方的意图很明显,以至于成吉思汗企图征讨他。长子西征征服的东欧过于天高皇帝远,又缺乏油水,只能落入术赤系或钦察汗国的手中,这样拔都就成了地盘最大的宗王。根据成吉思汗的分家方案,拖雷分得的军队最多,占全部蒙古军队的79%,拖雷被窝阔台整肃,拖雷系有所削弱,却依然兵强马壮。至于察合台系,长子木阿秃干早亡,导致缺乏能镇住场子的人才,成了其他各系摆弄的玩物和附庸。术赤系和拖雷系联手,北中国和伊朗中立,术赤不是成吉思汗的儿子,因而拔都的上位的合法性不足,汗位便转移到拖雷长子蒙哥手中,是为第四任大汗、元宪宗。

蒙哥(1209—51~59)显然汲取了窝阔台系没有将伊朗、北中国私有化的教训,一面与二弟忽必烈南征西藏、南宋,派三弟旭烈兀西征西亚,让四弟阿里不哥坐镇拖雷分得的蒙古本土,一面把大片土地私相授与自己的哥们,比如宪宗蒙哥元年(公元1251年),忽必烈受命开府金莲川,总领漠南汉地军国庶事,将北中国牢牢控制在拖雷系手中。蒙哥与成吉思汗相似,都是铁腕统治者,察合台系、窝阔台系都遭到铁血整肃,术赤系比较老实,加上拔都早死,继任者拔都的弟弟别儿哥汗(1257~67)威望不足,必须听命于汗庭,虽然别儿哥是穆斯林,依然对异教徒大汗言听计从,蒙哥派三弟旭烈兀发动对巴格达哈里发的西征时,别儿哥按照大汗的命令出兵帮忙。

蒙哥在钓鱼城下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二弟忽必烈在湖北,旭烈兀正在叙利亚作战。忽必烈与南宋权相贾似道议和,返回蒙古草原,匆匆召开忽里台大会当上大汗,旋即与四弟阿里不哥内战,并最终获胜。旭烈兀从叙利亚返回,留下大将怯的不花率2万军队继续西进,这支部队在耶路撒冷附近的艾因贾鲁被歼灭,前后历时40年的蒙古西征就此结束。返回木干草原的旭烈兀,与北方的堂兄弟钦察汗别儿哥兵戎相见,表面上的理由是别儿哥作为穆斯林,对旭烈兀攻占巴格达,杀死末代哈里发不满,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西征是蒙哥发动的,别儿哥还派兵资助,怎么蒙哥一死别儿哥的说辞就变了呢?只能说宗教信仰仅仅是借口,争夺外高加索的地盘才是正经。

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的内战,是蒙古帝国前四代大汗留下的矛盾的总爆发,术赤、察合台、窝阔台三系相继卷入,战场从外高加索延伸到蒙古草原,直到1301年窝阔台的孙子海都去世,蒙古内战才基本结束,此时中国已经用了元朝国号,统治者是忽必烈的孙子、成吉思汗的玄孙元成宗铁穆耳。1368年,元顺帝慑于明朝北伐军的军威,不战退出大都,回归蒙古草原,元朝灭亡。伊利汗国的建立者旭烈兀在蒙哥死后,一直忙于镇压国内的各路叛军和钦察汗国的进攻,前者包括前文提到的摩苏尔之王萨利赫,后者的威胁更大,因为伊利汗国的核心地带是外高加索,距离伊利-钦察汗国边境太近。1335年,最后一位真正的伊利汗不赛因去世,伊利汗国分裂为若干互相攻杀的小国,最后都被帖木儿推了。

赞吉王朝的叙利亚支系被萨拉丁灭亡,摩苏尔分支被路路消灭,赞吉王朝灭亡,虽然还有一些小土王还在苟延。路路的儿子萨利赫也是扎兰丁的女婿,因反叛伊利汗国被杀,路路王朝结束,摩苏尔成为伊利汗国的直辖地。

土耳其王、罗姆算端阿劳乌丁-凯科巴德('Ala al-Din Kay-Qubad I, 1220—1237),在1230年战胜扎兰丁,次年扎兰丁败亡,罗姆算端国躲过一劫。凯科巴德继续东进,进攻格鲁吉亚王国,格鲁吉亚女王鲁速丹(Rusudan, 1223—1245)抵挡不过,只能求和,还把女儿塔玛拉(Tamar)嫁给凯科巴德的长子该牙思丁-凯库思老二世。1237年,凯科巴德去世,他是最后一位独立的罗姆算端。继任者凯库思老二世(Kaykhusraw II, 1237~46),名字来自古伊朗凯扬王朝第三代,也是最伟大的君主,萨珊帝国有两位伟大的库思老,中文典籍翻译成【库萨和】,分别是不朽的灵魂库思老一世、胜利者库思老二世。凯库思老二世即位不久,就面临着土库曼游牧民的叛乱,虽然获胜,却让罗姆算端国元气大伤。

1243年,接替扎兰丁的终结者绰儿马罕继任蒙古西方面军司令的拜柱(Baiju)将军,率领蒙军西进,面对强大的敌军,以凯库思老为首,纠集起一支联军,组团迎战蒙军。联军的成员有伊斯兰教的罗姆算端国、阿尤布王朝的阿勒颇领主,基督徒有尼西亚帝国、特拉比宗帝国、格鲁吉亚王国,总兵力约8万,蒙古军的人数不详,可能在3万左右。6月26日,联军与蒙古军队在埃尔津詹附近的扩斯达哥(Kose Dag)会战,蒙军使用老办法,佯装败退,诱使联军来追,联军贪功冒进,骑兵步兵脱节,各部之间脱节,失去了统一指挥,蒙军见联军阵型散乱,回身反击,联军惨败,蒙军乘胜追击,攻占锡瓦斯(Sivas)、凯撒利亚(Kayseri, 也叫开塞利)等名城,凯库思老只能求和。1246年,凯库思老含恨去世,留下3个年幼的儿子,大败之下又主少国疑,罗姆算端国江河日下。1250年代旭烈兀远征巴格达时,罗马算端国已经彻底沦为蒙古的附庸,算端艾珠丁-凯卡乌斯('Izz al-Din Kayka'us II, 1246~1260)是凯库思老二世的长子,为了表示臣服,向旭烈兀献上一双画着自己头像的靴子。1302年,末代算端凯科巴德三世(Kayqubad III)去朝见蒙古宗主国,被伊利汗合赞汗(Mahmud Ghazan, 1295~1304)处决,罗姆算端国灭亡。

罗姆算端国崩溃的最大受益者,莫过于1220年代从中亚一路迁来的奥斯曼人,他们来到小亚细亚,被罗姆算端安排在西部边境,与东罗马帝国死磕。罗姆算端国沦为蒙古人的附庸,对奥斯曼人的控制力度减弱,又是奥斯曼人与伊利汗国之间隔离墙,奥斯曼人趁机大肆扩张,迅速成长为欧亚大陆西部最强大的国家。奥斯曼帝国持续了600年,一战之后才亡国。

格鲁吉亚是最早与蒙古人互动的西亚国家之一。1221年,哲别速不台的大军袭扰格鲁吉亚,国王乔治四世(George IV, 1213—1223)率军抵抗,不仅大败亏输,还身受重伤,不久去世,由妹妹鲁速丹女王(Rusudan, 1223—1245)接班。鲁速丹很命苦,哲别、速不台刚离去,扎兰丁又来了,攻占首都第比利斯,大肆屠掠,令格鲁吉亚元气大伤。然而国势日衰的格鲁吉亚也就此铁了心臣服于蒙古,特别是乔治四世、鲁速丹女王都有儿子,都叫大卫,这俩孩子都认为自己才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跑到汗庭请大汗仲裁,王室的内讧让格鲁吉亚更无力对抗蒙古。格鲁吉亚国小力弱,伊利汗国灭亡之后对更强大的周边国家称臣,直到19世纪初被俄国吞并。

克尔曼的黑契丹忽都鲁王朝,是由西辽人八剌黑-哈只不建立的,长期臣服于伊利汗国,1304年代被伊利汗完者都(1304~16)废黜,前后历时约80年。

统治法尔斯的是萨尔古尔王朝(Salghurids),前文多次提及该王朝的萨阿德(Sa’ad, 1202~26)与摩诃末、扎兰丁父子的纠葛。萨尔古尔王朝与其他伊斯兰王朝一样,喜欢豢养诗人,最重要的诗人当属谢赫-萨迪(Saadi Shirazi, 1208~1291),著述以《果园》、《蔷薇园》最为著名,萨迪与菲尔多西、哈菲斯并称三大波斯语诗人。萨尔古尔的末代君主是萨阿德的曾孙女—阿必失-可敦(Abish Khatun),1265年旭烈兀将阿必失-可敦嫁给儿子蒙哥帖木儿(也叫忙哥铁木儿),1285年阿必失-可敦去世,萨尔古尔王朝灭亡。

扎兰丁短期活动的德里算端国一度十分强大,多次挫败蒙古人—特别是察合台汗国的进攻,14世纪末衰落,被帖木儿攻占德里。1526年,帖木儿的后裔老虎巴卑儿攻占德里,建立莫卧儿帝国,德里算端国灭亡。

阿尤布朝的埃及王萨利赫,先利用花剌子模人夺回耶路撒冷,继而借曼苏尔之手剿灭花剌子模人,一举成为最强大的伊斯兰君主,令基督徒们十分不安。早在1245年的里昂会议上,教皇英诺森四世(Pope Innocent IV, 1243~1254)便命令法国国王路易九世发动第七次十字军,经过3年的筹备,1248年路易启程前往东方,1249年6月再度攻占尼罗河三角洲东北角的迪木雅特,兵锋直逼开罗,似乎形势一片大好。然而十字军在前往开罗的路上遇到瘟疫,造成大量非战斗减员。那边萨利赫率军迎战,还没接战便在11月死在路上,他的遗孀舍哲尔-杜尔(Shajar al-Durr),名字意为珍珠树,也有人译作珍珠小枝。Durr是阿拉伯语的珍珠,著名的阿富汗皇帝艾哈迈德自号杜兰尼(Ahmad Shah Durrani, 1747~72),杜兰尼意为珍珠中的珍珠。

珍珠小枝是个胆大心细的女人,一面秘不发丧,召在外地的王子图兰沙(al-Muazzam Turanshah)回埃及即位,一面组织马木留克卫队迎战十字军。在马木留克大将阿依巴克的指挥下,大破十字军,路易九世的弟弟阿图瓦伯爵罗伯特(Robert I of Artois)被杀。1250年2月,王子图兰沙回到埃及,珍珠小枝正式公布萨利赫的死讯,与马木留克拥立图兰沙为王,完成了权力交接,埃及上下士气大振。4月,埃及军队与十字军主力会战,十字军再败,圣路易被擒。

图兰沙虽然名为国王,实则珍珠小枝和马木留克内外勾结,让他的权力十分有限。图兰沙是从外面的封地回到开罗接班的,身边有些故旧之臣,便企图换掉先王萨利赫的老人,改用自己的藩邸亲信,他的作为遭到强烈反弹,5月,在珍珠小枝的默许下,图兰沙被马木留克们杀掉。珍珠小枝自称穆斯林的女王(Malikat al-Muslimin/Queen of the Muslims),又从大马士革宗支拉来一个六岁的儿童,名叫阿失剌甫-穆萨(Al-Ashraf Musa)的,授予名义上的国王的称号,与自己联合执政。珍珠小枝让囚徒路易九世交纳了80万金币的罚金和归还迪木雅特后,将其释放,声势浩大的第七次十字军以失败告终。

女算端珍珠小枝是在北非和西亚统治过一个国家的唯一的穆斯林妇女,在一度产生过埃及艳后克利奥帕特拉和帕尔米拉女皇芝诺比娅(Zenobia)的地方,她独揽政权,统治了八十天。她用自己的名义铸造货币,让自己的名字在星期五礼拜的祈祷词中被提念。珍珠小枝自称算端的消息传到巴格达,末代巴格达哈里发穆斯台耳绥木(al-Musta'sim, 1242~58)怒不可遏,原来珍珠小枝本是一个突厥或亚美尼亚的奴隶,做过穆斯台耳绥木的女奴和妃子,后来她服侍萨利赫。她僭称埃及女王,原来的主子、哈里发穆斯台耳绥木感到脸上无光,给埃及的异密们发来一封严厉的通牒:“你们要是没有男人能统治你们,可以来信,我们派一个须眉男子到你们那里去。”

慑于哈里发的压力,马木留克将领们推选女王的朋友和总司令(atābeg al-‘askar)阿依巴克(Izz-ad-Din Aybak)为算端,并按照阿塔贝格制度的惯例,她们俩结了婚。阿依巴克在位的初年,忙于消灭叙利亚地区阿尤布王朝的各位宗王,后来觉得小国王阿失剌甫-穆萨(Ashraf)实在碍事,将其废黜。在此期间,珍珠小枝施展手腕,企图使阿依巴克居于从属的地位。然而阿依巴克这位马木留克王朝的太祖绝非易与之辈,也在不断加强自己的权力,企图与珍珠小枝离婚,娶摩苏尔之王伯德如丁-路路(Badr al-Din Lu'lu)的女儿为妻,这个路路就是后来企图背叛伊利汗国的摩苏尔王、扎兰丁的女婿萨利赫的父亲。摩苏尔在叙利亚的东面,如果联姻结成,那么叙利亚的阿尤布王朝就面临南、东两线作战的窘境,同时珍珠小枝的权力合法性也将失去。珍珠小枝自然不能容忍阿依巴克的背叛,某天阿依巴克在开罗城堡的皇宫里打球过后,正在澡堂沐浴,被女王收买的刺客暗杀。

阿依巴克的大将,未来在艾因贾鲁击破蒙古大军的古突兹,与阿依巴克的另一个妻子联手,拥立此女与阿依巴克的儿子曼苏尔为算端。这个女人将珍珠小枝剥光,命令女奴们用木屐把她活活地打死,然后把赤条条的尸体从一个碉楼上扔了出去。1259年,古突兹废黜了小算端曼苏尔自立为算端,次年击破蒙古西征军,继而被自己的大将拜伯尔斯谋杀,拜伯尔斯17年的稳定统治,真正奠定了马木留克王朝的根基,如果追溯起来,珍珠小枝可以算作马木留克王朝的首任君主,也可以算埃及阿尤布王朝的末代君主,两种算法都能说得通。马木留克王朝又分为伯海里王朝(Bahri dynasty, 河洲系)和布尔吉王朝(Burji Mamluks, 碉楼系),该王朝繁荣了300年,在与十字军、蒙古伊利汗国、帖木儿的战争中,都取得了辉煌战绩。1517年,奥斯曼算端塞利姆一世(Selim I, 1512~1520)开进埃及首都开罗,马木留克作为独立王朝的历史结束。鉴于埃及天高皇帝远,塞利姆并没有根除马木留克的势力,让他们继续做土皇帝。1798年拿破仑入侵埃及,面临的对手还是马木留克,虽然拿破仑的埃及之行最后以失败告终,依然削弱了马木留克的势力,促成了阿尔巴尼亚人穆罕默德-阿里的崛起。1804年,穆罕默德-阿里将马木留克斩尽杀绝,建立起法鲁克王朝,马木留克对埃及600年的统治结束。

至于获释的法王圣路易,从1250年到1254年,他一直驻在叙利亚,在那里忙于建筑阿卡、西顿(Sidon)等港口的防御工事。1270年他又率领第八次十字军去侵略北非突尼斯,结果病死在那里。这是法国人首次入侵西北非,19世纪,法国大举进攻西北非的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并将其吞并。在所有的十字军将领当中,圣路易的人格是最纯洁的和最高贵的,远非其他将领所能比拟。他的“毕生是一次祈祷,他的高贵的目的是照上帝的意思办事”。

圣路易的不成功远征,在1271年引发了英国人主导的第九次十字军,1272年,英军统帅爱德华王子与埃及算端拜伯尔斯签订合约,随即撤军回国继承王位,史称爱德华一世(Edward I, 1239—1272~1307)。爱德华有个著名的外号—长腿(Longshanks),在位期间致力于征服苏格兰,著名的电影《勇敢的心》中,那位面色阴郁、气场强大的大反派英国国王就是长腿爱德华一世。爱德华的第九次十字军是最后一次,从此十字军的城堡彻底成了穆斯林海洋中的孤岛,1291年5月马木留克攻占了海港城市阿卡(Acre),将基督徒赶出大陆,只有少量东方岛屿还在十字军手中。

最后要提一下的是暗杀派的木剌夷国,创始人哈桑-萨巴赫于1088年获得阿剌模忒,这一年是木剌夷国的建立年。因为儿子都死在前面,哈桑的王位由弟子布祖尔格乌迷德接班,此后的木剌夷国君主都是布祖尔格乌迷德的后裔。1166年,穆罕默德继任国王,为了对抗日益强大的花剌子模沙突骑施,穆罕默德与逊尼派的哈里发交好。1210年,哈桑三世即位,与哈里发的关系更好,宣布放弃什叶派信仰,皈依哈里发的逊尼派,自称【新穆斯林】,邀请逊尼派教士来木剌夷国传教讲法,还把旗下的杀手送给纳绥尔哈里发差遣。1212-1213年间,哈桑三世的母亲去麦加朝圣,纳绥尔将木剌夷国的旗帜和随员,安置在花剌子模的之前,这一行为相当于哈里发与木剌夷国联合对花国宣战。

1221年,哈桑三世去世,由9岁的儿子阿劳乌丁-穆罕默德接班。这个孩子统治了约摸五、六年后,他的监护人雇请的一个医师,不按指示和劝告办事,尽管这个孩子没有病,也找不到其他理由,却切开他的一条血管,放出大量的血。以至于穆罕默德的脑子受损,进而神志不清和智力衰退,在他统治的最后几年中,这个病的影响,加上天生缺乏智力、幼年失教,穆罕默德成了必须用手铐脚镣束缚的疯子。尽管如此,作为一位教长,他的言行依然具备不谬性,任何违抗他意志的人都会被酷刑处死,导致人人自危,他们团结在王子鲁克那丁-忽儿沙(也做鲁坤丁)周围,制定了弑君的密谋。1255年12月1日,穆罕默德醉卧在一间跟羊圈邻接的用木头和芦苇搭成的茅房里,到了半夜被发现头被斧子砍掉,鲁克那丁即位为新王。

鲁克那丁-忽儿沙(Rukn al-Din Khurshah)是末代暗杀派君主,刚刚即位就面临着旭烈兀的西征军,1256年11月,鲁克那丁被迫投降旭烈兀,历时178年的木剌夷国灭亡。旭烈兀将他和他的家属送往和林的蒙哥汗庭,蒙哥不愿意见他们,下令将这一行人在路上处决,1257年鲁克那丁及其族人被屠杀殆尽。尽管木剌夷国灭亡,该教派所属的七伊玛目派依然是伊斯兰什叶派最重要的教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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