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左传》人物事略04:韩厥——成霸安彊 -- 桥上

2015-04-02 05:35:31桥上
《左传》人物事略04附:韩起观书8/13

《昭十五年经》:

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p 1368)(10150005))(118)

《昭十五年传》:

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人或请以城叛,穆子弗许。左右曰:“师徒不勤,而可以获城,何故不为?”穆子曰:“吾闻诸叔向曰:‘好恶不愆,民知所適,事无不济。’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恶也;人以城来,吾独何好焉?赏所甚恶,若所好何?若其弗赏,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则进,否则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迩姦,所丧滋多。”使鼓人杀叛人而缮守备。围鼓三月,鼓人或请降。使其民见,曰:“犹有食色,姑修而城。”军吏曰:“获城而弗取,勤民而顿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获一邑而教民怠,将焉用邑?邑以贾怠,不如完旧。贾怠无卒,弃旧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义不爽,好恶不愆,城可获而民知义所,有死命而无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栽-木+鳥,yuān]鞮归。((p 1370)(10150501))(118)

我的粗译:

我们的昭公十五年(公元前五二七年,周景王十八年,晋昭公五年),晋国的上军将荀吴(中行穆子)率兵进攻鲜虞,包围了“鼓”,有鼓人提出可以叛降交城,但穆子不答应。左右就问:“师徒不勤,而可以获城,何故不为?(不必动用部队,就能攻下这个城,为什么您不肯?)”穆子告诉他们:

我曾经听叔向说过:“好恶不愆,民知所適,事无不济。(把好事和坏事的界限划清楚,“民”都明白该怎么做,那打起仗来就总能打赢。)”要是有人叛降把我们的城交给敌人,我一定非常痛恨;那么别人叛降我们把城交过来,我们为什么欣赏他呢?如果奖励了我们痛恨的人,那还如何对待我们欣赏的人呢?要是不奖励他,那就会“失信”,又怎么统领那些“民”?力能则进,否则退,量力而行。我们不能为了一个城就亲近坏人,这样损失更大。

于是让鼓人杀掉了准备叛降的人,还等待他们整修了防守的器械。

包围“鼓”三个月以后,鼓人又有来请降的,穆子接见了他们的“民”,然后告诉他们:“犹有食色,姑修而城。(你们还没到吃不上饭的样子,回去再整修你们的城墙坚守吧。)”

晋军的军吏就提出:“获城而弗取,勤民而顿兵,何以事君?(能得到城却放弃,让“民”更加辛苦,让部队长时间滞留,怎么对主上交待?)”穆子告诉他说:

我这么干就是想更好地向主上交待。如果得到一个城邑却让“民”变疲塌了,得到那个城邑还有什么意义?用这一个城邑换来“民”的疲塌,还不如我们保持原有的传统。军队要是疲塌就没法再用,放弃了传统就难免遭灾。鼓人能忠于他们的主上,我当然也会忠于咱们的主上。时刻维护主上利益,把好事和坏事的界限划分清楚,这样就既得到了城邑也让“民”懂得该怎么忠于主上,有死命而无二心,不是很好吗?

等到鼓人说他们已经食竭、力尽,晋军才接收了“鼓”。拿下“鼓”,大军凯旋,没杀一个人,只是把鼓子-[栽-木+鳥,yuān]鞮带了回去。

一些补充:

“鲜虞”——“中山”推测位置为:东经114.69,北纬38.27(正定县-新城铺)。

“昔阳”——“鼓”(杨注:昔阳在今河北-晋县西,孔《疏》引刘炫说,谓昔阳即是鼓国之都城。此入而未灭,至二十二年乃灭鼓。),推测位置为:东经114.99,北纬38.05(今十里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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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十五年经》:

冬,公如晋。((p 1368)(10150006))(118)

《昭十五年传》:

冬,公如晋,平丘之会故也。((p 1371)(10150601))(118)

《昭十六年传》:

十六年春王正月,公在晋,晋人止公。不书,讳之也。((p 1375)(10160101))(118)

我的粗译:

这年冬天,我们的主上去了晋国,是为了平丘之会的事(杜《注》:“平丘会,公不与盟,季孙见执。今既得免,故往谢之。”)。

下一年,我们的昭公十六年(公元前五二七年,周景王十八年,晋昭公五年),春王正月,我们的主上还留在晋国,晋人把主上扣住了。《春秋经》上之所以不写,是为我们的主上避讳。

一些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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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十六年经》: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p 1375)(10160001))(118)

《昭十六年传》:

齐侯伐徐。((p 1375)(10160201))(118)

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tán)人、莒(jǔ)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lù)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伯(bà霸),害哉!齐君之无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无伯也夫!《诗》曰,‘宗周既灭,靡(mí)所止戾(lì)。正大夫离居,莫知我肄(yì)’,其是之谓乎!”((p 1376)(10160203))(091、118)

我的粗译:

齐侯(齐景公)进攻了徐国。

我们昭公十六年(公元前五二六年,周景王十九年,晋昭公六年,齐景公二十二年),二月丙申那天(杨注:丙申,十四日。),齐师打到了徐国的蒲隧,徐人只好求和,徐子(徐国国君)和郯人、莒人一起觐见了齐侯(齐景公),并在蒲隧那里举行了盟誓,徐人还向齐景公进献了甲父之鼎。

我们的卿叔孙昭子就评论说:“诸侯之无伯,害哉!齐君之无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无伯也夫!《诗》曰,‘宗周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肄’,其是之谓乎!(各家诸侯上头要没有个霸主,可不是好事!现在齐君(齐景公)干了出格的事,出动军队到远处去动武,没人能制止他,就是因为没有霸主!《诗》里说:“宗周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肄。”就说的是这种情况吧!)”

一些补充:

那两句《诗》出自《诗小雅节南山之什雨无正二章》:“周宗既灭,靡所止戾。正大夫离居,莫知我勚。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庶曰式臧,覆出为恶。”(《诗经今注》 高亨 注 (p 284))

杨伯峻先生注曰:

“宗周”,今《诗》作“周宗”,《诗小雅正月》“赫赫宗周,褒姒灭之”,亦作“宗周”,于省吾《泽螺居诗意解结》(载《文史》二期)谓本当作“宗周”是也。“肄”,今《诗》作“勩”。杜《注》:“戾,定也;肄,劳也。言周旧为天下宗,今乃衰灭,乱无息定。执政大夫离居异心,无有念民劳者。”

杨伯峻先生注“甲父之鼎”曰:

甲父,古国名,《清一统志》谓在今山东-金乡县南,《山东通志》则谓在金乡县西北境。沈涛《铜熨斗斋随笔》卷二谓“甲父”当作“父甲”,为人名,不足信。杜《注》:“徐人得甲父鼎,以赂齐。”

“蒲隧”(杨注:蒲隧在今江苏-睢宁县西南。),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7.9,北纬33.8(睢宁县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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