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锦衣异志录 -- 天煞穆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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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6 10:5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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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穆珏
天煞穆珏`66077`/bbsIMG/face/0000.gif`70`1353`28640`215712`从八品上:承奉郎|御武(侮)校尉`2010-11-10 17:58:23`
【锦衣异志录Ⅳ】第二十五章 12

婉儿笑道:“江湖帮派尚不敢在大兴招摇,锦衣卫毕竟不是吃素的。若是连京畿周边之地都控制不了,锦衣卫可以在乾清宫前集体自裁谢罪了。”

“师姐言下之意那三名摔跤手是从他处过来的?”石勇沉吟道。

“除了刑部与兵部外,还有何人到此压阵?”婉儿问。

“难道有刑部与兵部的人来还不够?”乃诺讶然道。

“以魏国公府地位,内阁至少还要派一位伯爷压阵以示重要。”婉儿笑道。

“师姐,快到午时了,我们须得先回客栈。”石勇道:“回去问高玉或唐大哥,应当知道是谁来压阵,或许也知徐鹏藏身之处了。”

婉儿点头,三人又在李三家搜寻一遍并无所获,这才回去。客栈内邢缨与钟信皆到了,唐行简和高玉也回到客栈,七人在客栈包房用餐,边吃边聊。

高玉沉稳道:“国公爷离开京师不久,内阁、刑部、大理寺、兵部、都察院皆收到匿名密报。内阁当真不当假,即派刑部与兵部过来搜查解救,同时派兵封锁大兴进出京师及各地的门户。绑匪即使在城外也插翅难飞。大兴县城四门亦已封锁,蔡卫已将人发散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徐鹏。”

“刑部与兵部也不知徐鹏在何处?”邢缨失色道。

“若是有人想徐鹏死,匿名线索想必很快便能送到蔡卫手中。”钟信微微敛眉道:“若是徐天赐做的,简直是生怕自己不被凌迟处死。”

“但徐鹏若死,显然得益的便会是徐天赐。师父,您说是吧?”石勇在钟信面前一改之前的严肃认真,十分恭顺温良。

“农人报官之时曾说贼人不许我们上报京师,若是上报必杀徐鹏,但刑部与兵部却来了人,这岂不是自相矛盾?”邢缨疑惑道。

钟信沉思良久道:“师弟,徐鹏有无仇人是东厂、锦衣卫皆不知但你知的?”

“我对他不闻不问久矣。”邢缨道。

“婉儿姑娘,你可知?”钟信又看向婉儿问。

“徐鹏不爱逛妓院,他不像高窿、徐天赐。他有很多妻妾,但都是良家女子,儿女众多,平时除了尽忠职守,似乎就只想着怎么承继魏国公的爵位。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曾做过任何令自己获得父亲欢心的事。”婉儿道。

“国公爷,您今日可有查到甚?”高玉轻声问。

钟信微微笑道:“我只是在街上走走,倒并不曾查案。”

“啊?”乃诺呆呆地看着钟信。

“有你们在,我应当可以悠闲以待吧?”钟信笑道。

婉儿一笑出声,看向唐行简道:“行简,我与你也这般到大兴街头悠闲走一走如何?”

唐行简待要说话,乃诺忽叫道:“我知徐鹏与谁有怨。我听英国公家仆说徐鹏在后军都督府时曾与英国公之子张仑打架,张仑打输之后回府大喊大叫,说要整死徐鹏报仇。”

“张仑绝无可能。我朝六大国公爷之子,仅有他最得其父欢心,也最受陛下肯定,已是英国公府上下认定的继承人,不可能做这等抄家灭族的蠢事。”高玉断然道。

“他与徐鹏自小一起玩到大,打架打到大,一打输就说要整死徐鹏的。”邢缨亦道:“不会是他。”

“既然如此,我也不知还有谁会置徐鹏于死地。”乃诺耸耸肩道。

“徐鹏被劫,朝廷派了哪位重臣坐镇?”婉儿看向唐行简,温柔笑问。

唐行简摇头:“只有兵部和刑部来人。”

“居然没有重臣到来压阵?”

“目今是还没有,不知陛下会不会再派人过来。”高玉说。

“目今看来,刑部与兵部只是事急匆忙而来,毫无线索可挖。倒就只有李三这条线索可用。”婉儿道。

“李三?”邢缨看向婉儿。

石勇把今日所见详细说出,又道:“师父,师叔,我们推断此事可能也不复杂,李三等人或许并不知徐鹏真实身份,只是为了向县太爷寻仇而绑了一位寻常的贵人而已。确切的说徐鹏当是遭遇飞来横祸。”

“飞来横祸?那匿名线报又做何解释?”高玉缓声问。

“会不会匿名者也是好意,要朝廷去救人的。只是我们想着朝廷派兵过来救人,徐鹏必死,便想当然的以为匿名者是坏蛋,是参与者,甚至是主谋,是要整死徐鹏。”乃诺大声道。

钟信看了乃诺一眼,恍然道:“诺儿说得有理。我们来得过于急切,确实忽略了一件事。”

“师兄,何事忽略了?”邢缨急问。

“是何人能在旦夕之间便将此事上报刑部和兵部?若是各衙门的探子便无须匿名。既然匿名怎会如此之快便能获得刑部、兵部确信此事为真?”

“国公爷此言,岂不更加令人怀疑是朝中重臣害徐鹏了?”婉儿笑道。

“大兴乃是京师勋贵的后院,还有何人在此休闲?”钟信看向高玉和唐行简道:“高玉、行简,你二人再去县衙问个清楚明白,查一下大兴土地的勘合图籍黄册,看看建平伯高窿那百亩瓜田周围的田地皆登记在何人名下?当日有无人在此耕作,可看到甚么异像。”

“好,我们这就回去县衙。”唐行简道。

“不急,用过餐再回不迟,蔡卫可有带着那封匿名信来?”钟信笑道。

“我们暂时还不好多问。”高玉道。

“我再去看看能不能遇着刀爷,问他些话。”婉儿看向石勇道:“师弟,你再随我去一趟。”

“好。”石勇点头道。

“我不能去了,我要去给陛下买寒瓜。”乃诺道。

“你不是昨日才买过?”邢缨问。

“陛下说每日都要吃新鲜寒瓜。”

“也好,你买了寒瓜回京师去,再去问问张鸾。他是刑部尚书,此事必瞒不过他的,看他有何计较。”钟信向乃诺说完,又望向邢缨道:“我和你再去一趟济养院问问。”

“好,太阳下山之前,都要回到客栈来。”邢缨道。

“我不能回,师叔。”乃诺忙道。

邢缨失笑道:“不说你。”

众人用过午餐,各自离开。唐行简走到客栈门口,看着石勇与婉儿先行离开,欲语还休。

高玉看在眼中,轻声道:“唐大哥,是想与石大哥换?”

唐行简一笑道:“婉儿不喜束缚,我若时时跟着她,她又要恼,算了。”

“婉儿姐姐不是说想与你悠闲行走于大兴街头吗?”高玉轻语。

“她说玩笑话罢了,当不得真。”

“你们同归京师之时,予人感觉甚是恩爱,为何仍觉她说的只是玩笑话?”

“我与婉儿确是恩爱,但亦止步于此。”唐行简沉默半晌,缓声道。

高玉看了唐行简好一会,忽轻轻笑了笑,问:“甘心?”

唐行简亦笑了笑:“我有了简儿,于心亦足。婉儿想做甚,都随她。”

“哦……”高玉拉长声音,缓缓道:“石大哥若跟我同去县衙也不好。”

“为何?”

“我是陛下近侍,他是郡马爷,若是同时出现在县衙会对兵部与刑部造成压力,以兵部侍郎蔡卫的急性儿,大兴这地界恐怕要被他翻转过来。还是你我同去较好。”高玉温言道。

“你在陛下身边多年,真是练就体贴细致本领。”唐行简笑道:“有你压阵,不急不躁,即使国公爷不出手,徐鹏也会有救。”

高玉微微笑了笑,向县衙后院走去,两人轻身跃入县衙。此时众人皆在午休,两人找到师刑名师爷,要他带去档房查找大兴土地勘合图籍黄册。师爷不愧是县衙的中流砥柱,听高玉、唐行简一讲便知要查何册,翻开一看方知与建平伯高窿那百亩良田接壤的其中一处便是英国公府的田产。高玉接过黄册细看,唐行简拿过勘合图籍详究。两人细看之下不由同时‘啊’了一声,四目相对。

“这处田产属份张仑,并非英国公府田产,而是张仑的私田。”高玉道。

“张仑所购私田中有一处最大的田产是买了唤做李实家中的,师爷,这李实是何人?”唐行简问。

“李家原是大兴最大的一户瓜农,但家产传到李实手中全被他赌博败掉了,田地卖了,妾也卖了,两个女儿也卖了,最后走投无路投井自杀。”

“他可还有子女家人?”唐行简追问。

“妻子和一个跛脚的儿子尚在,儿子都无名姓,坊间唤做李三便是。”

高玉与唐行简相视一眼,高玉再问:“这李三为人如何?”

“倒是个孝顺孩子,不过与他父亲一般好赌。”

“大兴有哪些赌场?”

“大兴虽近京师,却比不得京师繁华,大赌场并无,小赌档不少,甚至有田间赌瓜的。”师爷笑道。

“赌瓜?”唐行简笑道:“这如何赌法?”

“赌色泽,赌味道,赌收成,赌谁家的瓜能成为贡瓜是大兴瓜农一大乐事。”

“李三平日是否就在张家瓜田卖苦力?”

师爷点头:“他总说这是他家的地,迟早要赎回。”

“一万两黄金不但可赎回田产还可买大宅呢。”高玉缓缓道。

“何止赎回李家田产,简直能把半个大兴瓜田都买下。”师爷抚须哈哈笑道。

“师爷如何看劫掳一案?”高玉问。

“若是我家老爷,就会依朝廷律令发兵攻剿绑匪。”

“他知绑匪在何处?”唐行简微愕地问。

“他不知,但他会下令搜查大兴每一家每一户,直至把绑匪搜出为止。”

“那他如何搜查?”

“辟如你们说的李三,只要把他的近亲好友尽数捉来,严刑拷打,自然就会招供。招出一人便可牵出更多人,如此定能寻到绑匪。”师爷得意道。

唐行简眼现怒意,沉声道:“县太爷定是很听师爷您的教诲。”

师爷哈哈一笑,谦逊道:“不敢当,不敢当。”

唐行简待要作色,高玉轻咳一声,缓缓道:“师爷,可知英国公家田产都由哪些佃户耕种?”

“黄册上有名录。”师爷随手就抽出一份黄册递给高玉。

高玉打开一翻,黄册上便记录着英国公府田地的所有佃户名录。高玉微微叹息,慢慢翻看,一边要师爷讲解。师爷倒是记忆惊人,知之甚详,看到半途,师爷忽道:“这家有三个儿子,皆是侏儒。”

“侏儒?”高玉看定一眼,缓声道:“生得多高?”

“只到我腰上。”师爷说。

唐行简细细打量了一下师爷道:“这三子是否喜好摔跤?”

“确实,这家三子自小练摔跤,还曾入京参选京军呢。”师爷哈哈笑道:“他们实在是太不自量力,但也甚是天真可爱。”

“李三与他们皆是英国公府佃户。或许合谋劫掳徐鹏。”

“当年将三子赶出较场的便是魏国公之子徐鹏。”师爷道:“三子回到大兴时时与人讲起都愤然不平,总想一雪前耻。”

唐行简勃然作色道:“你倒是知之甚详。为何不早说?”

“刑部与兵部都不曾问我和老爷。”师爷道。

“那你可知这四人会在何处落脚?”

“我只知他们家宅何处,并不知他们在家宅之外的何处落脚。”师爷一脸淡定地说。

唐行简怒而拂袖,起身看向高玉道:“我去见蔡卫,请他派人搜查。”

高玉点头,看向师爷道:“李三与这三子平日在何处聚会?”

“多是在瓜田聚赌的。”

“无其他居所?”

“若有多余居所,如何还会做个佃农。京师房价高昂,我们大兴其他比不得京师,只这房价倒是紧跟着京师的。五品俸禄在大兴也难买一片瓦。”师爷笑道。

“张仑常到大兴来否?”

“前些日子便来了,是否走了便不知了。”

“他来,你知。他走,你却不知?”

“小国公来时曾经过县衙,是以知之。”

“他家别馆在何处?”

“就在瓜田东边,号称寒舍。”

“你带我去见小国公。”

师爷摇头道:“我不知寒舍在何处。”

“你不知?那你如何?”高玉低头望黄册,微诧地问。

“这黄册里的字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但不曾实地走过。”

高玉心中亦不禁有些怒意,但见师爷说得认真不似假话,只得压下怒火,起身去找唐行简一同到城外瓜田寻找张仑。寒舍,掩映于树林中,是栋寒瓜样式、青白相间的木屋。张仑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摇椅旁有茶几,上置新鲜红白相间的寒瓜,旁有美姬相伴切瓜绞汁喂瓜。

“微臣参见小国公。”高玉与唐行简齐声行礼道。

张仑见是高玉和唐行简,即时站起,彬彬有礼地笑道:“高侍卫、唐刑捕,稀客,稀客。什么风将两位吹到大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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