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左传》人物事略41:吴札——守节者也 -- 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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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3 05:5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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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28699`17678`660511`正四品上:正议大夫|忠武将军`2008-04-16 00:13:57`
《左传》人物事略41附:季札观乐4/5 12

《襄二十九年传》:

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shào)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邶》(bèi)、《鄘》(yōng)、《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bīn),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美哉,沨(fēng)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其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kuài)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nì),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jù),曲而不屈,迩(ěr)而不偪(逼),远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dǐ),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p 1161)(09291302))(086)

见舞《象箾》(xiāo)、《南籥》(yuè)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huò)者,曰:“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慙德,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xiāo)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dào)也,如地之无不载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yǐ)。”((p 1165)(09291303))(086)

我的粗译:

正式访问之余,公子札(吴札,札,季札,延陵季子,延州来季子)提出要观摩我们这里周家的乐舞。

我们首先让乐工为他唱了《周南》和《召南》,他评论:“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真是美啊!这是事业刚刚开创,尚未成功,可尽管辛苦却没发牢骚。)”。

又唱《邶》、《鄘》及《卫》,他评论:“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真是美啊!真是厚重啊!这是虽遭了患难却仍然奋斗。我听说卫国的康叔和武公品行就是如此,应该是他们那里的《卫风》吧!)”。

再唱《王》,他评论:“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真是美啊!虽有忧虑却不畏怯,应该是周家来到东边以后的歌吧!)”。

接着唱《郑》,他评论:“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真是美啊!不过太精致了,那里“民”怕受不了。他们会首先垮掉吧!)”。

然后唱《齐》,他评论:“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真是美啊!浩浩荡荡的!真是豪放的声音啊!不愧是面对东海的,那是大公的歌吧!他们“国”可不能小看。)”。

唱《豳》,他评论:“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真是美啊!太动听了!虽兴奋却有节制,那是周家先公向东迁徙时的歌吧!)”。

唱《秦》,他评:“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这就是西部的声音。在西部就要豪迈。这是最豪迈的歌,应该是周家旧地的歌吧!)”。

唱《魏》,他评:“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真是美啊!悠悠扬扬的!虽然豪迈,可也含蓄,虽然困难,可又通达,只要品行好,那就会是清醒的带头人。)”。

唱《唐》,评:“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其忧之远也?非令德之后,谁能若是?(忧虑太多了吧!这是有陶唐氏之遗民吗?不然,怎会想得这么深呢?要不是有品行优秀的先祖,谁能像这样呢?)”。

唱到《陈》,评:“国无主,其能久乎!(“国”要是没了带头的,那就长不了了吧!)”。

唱到《郐》以下那些歌时,他都没评论。

为他唱《小雅》时,他评论:“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真是美啊!有忧虑却不会背离,有不满却没说出口,这是周家品行败落之后的歌吧!还是有先王之遗民在啊。)”。

为他唱《大雅》时他又评论:“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德乎!(真是广阔啊,暖暖和和的!虽然有婉转的地方,骨子里却很坚定,那是歌颂文王品行的歌吧!)”。

到为他唱《颂》时他评论说:“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远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这是最好听的歌了!虽坚定却不傲慢,虽婉转却不迎合,虽亲切却不冒犯,虽宽广却不分散,有变化但也有节制,尽管重复但不繁琐,伤心可不郁闷,兴奋又不俗气,不管如何施展也不会跟不上,就算广阔可不会衰落,他人能得好处而自身并无消耗,尽管有需求但也不会没完没了,坚持而不固执,果断而不随便。各种乐器配合完美,不同风格和谐共存。节奏平和,排列合理,就是最优秀的品行也莫过于此。)”。

下面,开始为他演出舞蹈:

他看过《象箾》和《南籥》之后评论:“美哉!犹有憾。(真是美啊!就是还不完满。)”。

看过《大武》之后评论:“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真是美啊!周家最兴旺的时候,就是这样吧!)”。

看过《韶濩》之后评论:“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慙德,圣人之难也。(这是圣人的气度,但还是有些缺点,圣人也不容易。)”。

看《大夏》后评论:“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谁能修之?(真是美啊!努力工作,不施恩惠,要不是禹,谁能表现到这个程度?)”。

最终看了《韶箾》之后他评论说:“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真是表现出最高的品行了呀,太广阔了,就像“天”,把什么都包容进去了,就像“地”,把什么都托着呢。就因为有这样了不起的品行,所以再无法超过去了,人间能看到的不过如此了。下面就算还有什么乐舞,我也不敢要再看下去了。)”。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请观于周乐”曰:

鲁受周室虞、夏、商、周四代之乐舞,故季札请观之。古礼于所聘之国,本有请观之礼,说详俞樾《平议》。

杨伯峻先生注《庄二十年传》“乐及遍舞”云:

乐及遍舞,旧有两义。一曰舞六代之乐。六代之乐者,黄帝之《云门》、《大卷》,尧之《大咸》,舜之《大韶》,禹之《大夏》,汤之《大濩》,周武王之《大武》也。一曰诸侯及大夫遍舞。考乐及遍舞者,谓奏乐及于所有舞乐也。《周礼?春官?大司乐》云:“以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磬(韶)》、《大夏》、《大濩》、《大武》。”孙诒让《正义》云“六乐虽有歌奏,而以舞为尤重”是也,则前一说为长。((p 0214)(03200102))(033)。

杨伯峻先生注《襄十年传》“诸侯宋、鲁,于是观礼。鲁有禘乐,宾祭用之”云:

诸侯之中,鲁用周天子之禘礼,宋用殷商之王礼,故他国人往观之。鲁用周王之禘乐,于享大宾及大祭时用之。余详孔《疏》。((p 0977)(09100204))(099)。

孔颖达疏此云:“禘是礼之大者,群公不得与同。而于宾得同禘者,敬邻国之宾,故得用大祭之乐也。”。

杨伯峻先生注“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

歌有徒歌与弦歌。此弦歌也,即以各国之乐曲伴奏歌唱。《周南》、《召南》为《诗》之首二篇。《南》有二解,一曰《南》为乐名,《诗?小雅?鼓钟》“以《雅》以《南》”可证。一曰言周公旦、召公奭之风化自北而南,从岐周被于江、汉,南方之国亦可谓南,《左传》成公九年“南冠而絷者”可证。且二《南》俱屡言江、汉,则此说亦有理。殷商文化据考古发掘,已至江西之清江,湖北之武汉、湖南之石门、宁乡,甚至西南及于四川之剑川,则周初文化被及江、汉,更有可能。《左传》僖二十八年言“汉阳诸姬”,汉水且有姬姓国,尤足以证周文化之广被。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曰:

基之,为王业奠定基础,犹未成功,而民虽劳而不怨。勤,劳也。参《读左传》。季札论诗论舞,既论其音乐,亦论其歌词与舞象。此“美哉”,善其音乐也。“始基之”以下,则论其歌词。

杨伯峻先生注“为之歌《邶》、《鄘》、《卫》”曰:

邶、鄘、卫,本三国,所谓三监,三监叛周,周公平定之,后并入于卫,故季札只言卫。此三国之地本是殷纣王畿。其地域与分合可参陈启源《毛诗稽古篇》卷四及孙诒让《籀 [亭-丁+冋]述林》卷一《邶鄘卫考》、卷九《康侯鼎拓本跋》。“卫”

小狐《讀《繫年》臆札》所附《系年》通行释文《第三章》:“周武王既克殷,乃設三監于殷。武王陟,商邑興反,殺三監而立 [宀/录]子耿。成王屎(纂?纘?)伐商邑,殺 [宀/录]子耿,飛廉東逃于商蓋氏,成王伐商蓋,殺飛廉,西遷商蓋之民于朱圉,以御奴虘之戎,是秦之先,世作周 [尸/山](翰?幹?)。”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曰:

渊,深也。康叔时遭管叔、蔡叔以殷叛,卫武公,康叔九世孙,遭幽王?褒姒之难,自是忧。然而不为之困,武公曾将兵助周平戎。

杨伯峻先生注“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曰:

康叔,周公弟。周初无谥,康非谥。康叔初食采邑于康,据《括地志》,故康城在今河南-禹县西北三十五里。后徙封卫。

杨伯峻先生注“为之歌《王》”曰:

《王》乃东周-雒邑-王城之乐曲。

杨伯峻先生注“其周之东乎!”曰:

谓此殆周东迁以后之乐诗。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曰:

此论乐。

杨伯峻先生注“其细已甚”曰:

此论诗辞,所言多男女间琐碎之事,有关政治极少。已,太也。

杨伯峻先生注“是其先亡乎!”曰:

郑亡于公元前三七六年,即周安王二十六年。韩哀侯元年灭郑,韩徙都于郑,故战国-韩亦称郑。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曰:

此论乐。

杨伯峻先生注“表东海者,其大公乎!”曰:

为东海诸国之表率者可能是姜太公之国。

杨伯峻先生注“为之歌《豳》”曰:

《豳风》今《诗》在《秦风》后,《豳风》前尚有《魏》、《唐》、《陈》、《桧》、《曹》诸《风》,鲁歌诗次序不与今本同。豳,音彬,周之旧国,公刘所都,太王避狄迁之,《孟子?梁惠王下》所谓“昔者太王居邠(即豳),邑于岐山之下居焉”是也。豳今陕西-彬县东北二十余里。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荡乎!”曰:

荡乎犹《论语?泰伯》之“荡荡乎”,博大貌。

《庄四年传》有:

四年春王三月,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将齊,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于行,国之福也。”((p 0163)(03040101))(018)。

杨伯峻先生注“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曰:

杜《注》:“乐而不淫,言有节也。周公遭管、蔡之变,东征三年,为成王陈后稷先公不敢荒淫,以成王业,故言其周公之东乎。”季札一言“其周之东乎”,一言“其周公之东乎”意自不同,盖《王风》为东周作品,《豳风》则西周所作,故此周公之东杜解为征东。

杨伯峻先生注“此之谓夏声”曰:

古指西方为夏,《吕氏春秋?古乐篇》:“伶伦自大夏之西”,高诱《注》:“大夏,西方之山。”春秋时,陈-公子少西字子夏,郑-公孙夏字子西,延至东晋时之赫连勃勃据内蒙之鄂尔多斯及陕西省等地,国号大夏,亦单称夏,后魏以为夏州,唐亦称夏州。至宋时,赵(李?)元昊立国称大夏,史称西夏,则夏声者,西方之声也。

杨伯峻先生注“夫能夏则大”曰:

《方言》:“夏,大也。自关而西,凡物之荘(庄)(壮)大者而爱伟之,谓之夏。”

杨伯峻先生注“其周之旧乎!”曰:

秦尽有周之旧地。

杨伯峻先生注“为之歌《魏》”曰:

魏,本姬姓国,在今山西-芮城县北,闵元年晋献公灭之。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沨沨乎!”曰:

沨音冯,又音凡。《汉书?地理志》:“美哉,沨沨乎!”师古《注》:“沨沨,浮貌也。”此亦论其乐曲。下数句似论诗辞。

杨伯峻先生注“大而婉”曰:

大,粗也。《魏风》多刺诗,《葛屦》甚至明言“是以为刺”,但其言较婉和,如《汾沮如》、《园有桃》等。

杨伯峻先生注“险而易行”曰:

险、易为相对之词,如《易?系辞上》“卦有小大,辞有险易”,当季札时,魏早为晋-魏氏之采邑,此言其政令习俗,虽艰难而行之甚易也。《说文》:“险,阻难也。”《集韵》:“艰难也。”杜《注》谓“险当为俭,字之误也”,不确。

杨伯峻先生注“为之歌《陈》”曰:

陈国之地今河南-开封市以东,安徽-亳县以北。诗有《宛丘》,陈都宛丘,今河南-淮阳县。

杨伯峻先生注“国无主,其能久乎!”曰:

哀公十七年《传》云:“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陈灭距此年不过六十五年。

杨伯峻先生注“自《郐》以下无讥焉”曰:

“郐”亦作“桧”,郐国相传为祝融之后,周初封此,在今河南-郑州市南,为郑武公所灭。郐以下者,尚有《曹风》也。——桥案:此时《诗》尚未经孔子整理,则《曹风》以下未必没有其它的《风》。

杨伯峻先生注“思而不贰”曰:

杜《注》:“思文、武之德,无贰叛之心。”竹添光鸿《会笺》云:“思只是哀思,非思文、武。”似较长。

杨伯峻先生注“其周德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曰:

先王当指周代文、武、成、康诸王。服虔谓周德之衰疑其为幽王、厉王之政。

杨伯峻先生注“直而不倨”曰:

《说文》:“直,正见也。”《尚书?洪范》孔《传》:“直,无私也。”倨,倨傲,不逊。

杨伯峻先生注“迁而不淫”曰:

淫,乱也(《吕氏春秋?古乐篇》高《注》),倾邪也(《礼记?儒行》郑玄《注》)。虽经迁徙而不邪不乱。

杨伯峻先生注“用而不匮”曰:

用谓行其德,故杜《注》云“德弘大”。俞樾《平议》谓“用疑困字之误”,不足信。

杨伯峻先生注“施而不费”曰:

《论语?尧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费乎?”施即施惠。

杨伯峻先生注“取而不贪”曰:

杜《注》:“义然后取。”虽有所取,易于足欲。

杨伯峻先生注“处而不底”曰:

处,不动。底,停滞也,止也。杜《注》:“守之以道。”

杨伯峻先生注“行而不流”曰:

此与“处而不底”正相对。行动而不流荡。杜《注》:“制之以义。”

杨伯峻先生注“五声和”曰:

宫、商、角、徵、羽五声和谐。

杨伯峻先生注“八风平”曰:

八风见于《吕氏春秋?有始篇》,亦见《淮南子?地形训》与《说文》,其名虽异,皆谓八方之风。隐五年《传》云,“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则季札所谓八风平者,亦指乐曲协调耳。

杨伯峻先生注“节有度,守有序”曰:

杜《注》:“八音克谐,节有度也。无相夺伦,守有序也。”此皆乐曲之节拍得其正,音阶之调和得其体。

杨伯峻先生注“盛德之所同也”曰:

颂有《周颂》、《鲁颂》、《商颂》。《周颂》为周初作品,赞扬文、武、成诸王者;《鲁颂》为颂僖公之作,《商颂》为颂宋襄公之作,皆宗庙之乐歌,《诗?大序》所谓“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季札只论《颂》之乐曲,不论三《颂》所颂之人德之高下,功之大小,故曰“盛德之所同”。

杨伯峻先生注“见舞《象箾》、《南籥》者”曰:

《周颂?维清?序》云:“奏象舞也。”“箾”同“萧”。舞《象箾》,盖奏萧而为象舞。《诗?邶风?简兮》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则籥与翟(野鸡毛)皆舞时所用具。籥音乐,形似笛之乐器,《孟子?梁惠王下》“管籥之音”可证。舞南籥,盖奏南乐以配籥舞。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犹有憾”曰:

《象箾》、《南籥》皆颂文王之舞,故杜《注》云:“美哉,美其容也。文王恨不及已致太平。”

杜预《注》“见舞《大武》者”云:“武王乐。”

杨伯峻先生注“见舞《韶濩》者”曰:

《濩》音護(护)。《韶濩》,《周礼?春官?大司乐》谓之《大濩》。郑玄《注》:“殷汤乐。”

杨伯峻先生注“圣人之弘也,而犹有慙德”曰:

慙同惭,惭愧之德,季札或以商汤伐桀为以下犯上,故云“犹有慙德”以表不满。

杜预《注》“见舞《大夏》者”云:“禹之乐。”

杨伯峻先生注“美哉!勤而不德”曰:

《淮南子?缪称训》云,“禹无废功,无废财,自视犹觖如也”,可解此“勤而不德”。不德,不自以为德也。

杨伯峻先生注“非禹,其谁能修之?”曰:

修之谓创此乐舞。《吕氏春秋?古乐篇》云:“禹立,勤劳天下,日夜不懈。命皋陶作为《夏籥》九成,以昭其功。”

杨伯峻先生注“见舞《韶箾》者”曰:

“箾”同“萧”。《韶箾》亦作《萧韶》,《尚书?益稷》“《萧韶》九成”是也。相传为虞舜之乐舞。

杨伯峻先生注“如天之无不帱也”曰:

帱音导,又音陶,覆盖也。

杨伯峻先生注“雖甚盛德”曰:

雖(虽)同唯,参见《词诠》。

杨伯峻先生于“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之后注云:

姜宸英《湛园札记》云:“季札观乐,使工歌之,初不知其所歌者何国之诗也。闻声而后别之,故皆为想像之辞,曰:‘此其《卫风》乎!’‘其周之东乎!’至于见舞,则便知其为何代之乐,直据所见以赞之而已,不复有所拟议也。”

下面是《诗?国风》一些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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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推:楚庄王,mezhan,老老狐狸,
最后于2018-08-23 06:08:52改,共2次;
2018-08-23 05:5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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