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左传》本末分章全译 -- 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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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9 04:2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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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15曲沃代晋01/03 2

《桓二年传》:

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p 0091)(02020801))(015)

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禮(礼),禮以體(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p 0092)(02020802))(015)

我的粗译:

早先,晋穆侯之夫人姜氏在“条”之役那时生下大子,给他起了名叫“仇”。他弟弟是“千亩”之战那会儿生的,就给他起名叫“成师”。

于是晋国大夫师服评论:“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禮(礼),禮以體(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晋穆侯)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太怪了,主上这么给儿子起名字!这名字表现的是意向,意向产生规矩,规矩实现管理,管理引导“民”,所以管理得好“民”才服从,管理不好就会生乱。完美的搭档叫“配”,糟糕的搭档叫“仇”,这是老话。现在主上给大子起了名叫“仇”,倒给他弟弟起名叫“成师”,就从这儿,将来就得生乱。哥哥那支会败掉吧。)”。

一些补充:

“耦”本意为二人共耕的农具,后引申为二人共耕,再引申为二人配合工作,又引申为二人一组,至于夫妇为耦,则乃其进一步之引申矣。

杨伯峻先生注“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曰:

《晋世家》云:“献侯十一年卒,子穆侯-费生立(“费生”本作“费王”,今依《十二诸侯年表》及枫山本、三条本校正)。穆侯四年,取齐女为夫人。七年,伐条。生太子仇。”据《年表》,穆侯伐条在周宣王二十三年(公元前八〇五年),于鲁,当孝公二年。条为条戎,《竹书纪年》云:“王师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王师败逋。”王师败逃,晋师亦必败逃,故穆侯不悦,因名其子为仇。山西省废安邑县治,今安邑镇北三十里有鸣条岡,当即古条戎之地。以作于用,以条之役,犹言于条之役。命与名古音同声同义,命之曰仇,即名之为仇。

杨伯峻先生注“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曰:

千亩之地有二,千亩战役亦有二,一为周地,战役在周宣王之三十九年(公元前七八九年),《国语?周语》所谓“宣王即位,不籍千畝。三十九年戰于千畝,王師敗績于姜氏之戎”者是也。一为晋地,当在今山西省-安泽县北九十里。杜《注》以千亩在今之介休县,恐不确。战役在周宣王之二十六年(公元前八〇二年),《晋世家》所谓“十年,伐千亩,有功,生少子,名曰成师”者是也。此役前于周宣王之役十三年,且晋战而胜,与周宣王之战而败者不同,故不可不辨。参齐召南《注疏考证》。

小狐《讀《繫年》臆札》所附《系年》通行释文《第一章》:

昔周武王監觀商王之不恭上帝,禋祀不寅,乃作帝籍,以登祀上帝天神,名之曰千畝,以克反商邑,敷政天下。至于厲王,厲王大瘧于周,卿李(士)、諸正、萬民弗忍于厥心,乃歸厲王于彘,共伯和立。十又四年,厲王生宣王,宣王即位,共伯和歸于宋(宗)。宣王是始棄帝籍田,立卅又九年,戎乃大敗周師于千畝。

杨伯峻先生注“夫名以制义”曰:

名必有义,且必合于义。《论语?子路篇》孔丘之言“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即此意。

杨伯峻先生注“义以出禮”曰:

禮由义出,义为禮之根源。

杨伯峻先生注“禮以體政”曰:

體为“體用”之體,意谓禮为政治、政法之骨干。

杨伯峻先生于“政以正民”之后注云:

禮与體,政与正,皆以声为训,定十五年《传》“夫禮,死生存亡之體也”,《论语?颜渊篇》“政者,正也”,皆此例。

杨伯峻先生注“易则生乱”曰:

易亦违反之义。

杨伯峻先生注“嘉耦曰妃,怨耦曰仇”曰:

美好姻缘谓之妃,妃即配。孽缘谓之仇。

杨伯峻先生注“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曰:

命大子即名大子。兆乱谓为祸乱之预兆。

杨伯峻先生注“兄其替乎!”曰:

替,衰微也。《晋世家》云:“晋人师服曰:‘异哉,君之命子也!太子曰仇,仇者,雠也。少子曰成师,成师大号,成之者也。名,自命也;物,自定也。今適庶名反逆,此后晋其能毋乱乎?’”司马迁所引师服之语,与《左传》有同有异。其谓“適庶名反逆,”自成一义,并非以此解“易则生乱”之易。《传》文“易”字仍当训违反。文侯仇平定王室,受秬鬯圭瓚之荣,《尚书?文侯之命》是也。文侯卒而晋始乱,其后六十八年,曲沃武公尽并晋地,周僖王使虢公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

《文侯之命》:

平王锡晋文侯秬鬯、圭瓚,作《文侯之命》。

王若曰:“父义和!丕显文、武,克慎明德,昭升于上,敷闻在下;惟时上帝,集厥命于文王。亦惟先正克左右昭事厥辟,越小大谋猷罔不率従,肆先祖怀在位。呜呼!闵予小子嗣,造天丕愆。殄资泽于下民,侵戎我国家纯。即我御事,罔或耆寿俊在厥服,予则罔克。曰惟祖惟父,其伊恤朕躬!呜呼!有绩予一人永绥在位。父义和!汝克绍乃显祖,汝肇刑文、武,用会绍乃辟,追孝于前文人。汝多修,扞我于艰,若汝,予嘉。”

王曰:“父义和!其归视尔师,宁尔邦。用赉尔秬鬯一卣,彤弓一,彤矢百,卢弓一,卢矢百,马四匹。父往哉!柔远能迩,惠康小民,无荒宁。简恤尔都,用成尔显德。”

“条”推测位置为:东经111.30,北纬35.35(鸣条岡,东北端)。东经110.91,北纬35.13(鸣条岡,西南端)。

“千亩”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1.0,北纬35.2(稷山南某处)。

《桓二年传》:

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孙栾宾傅之。((p 0093)(02020803))(015)

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p 0094)(02020804))(015)

我的粗译:

后来到我们惠公之二十四年(公元前七四五年,周平王二十六年,晋昭侯元年,春秋前二十二年),“晋”开始了动乱,所以晋昭侯把自己五十八岁的叔叔桓叔(曲沃桓叔,成师)封到“曲沃”。由靖侯(晋靖侯)之孙栾宾当他的“傅”。

那个师服又评论:“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卿置侧室,大夫有贰宗,士有隶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我听说,国和家要站得住,必须根基大而上头小,这才稳当。所以,天子才建“国”,诸侯立的是“家”,卿会分出侧室,大夫有并立的同宗,士则有下面的子和弟,庶人、工、商,也有外边的亲族,全都各有各的级别。这样,“民”就能安心侍奉他们长上,底下的人也没觊觎之心。现在晋国,只是甸侯;却在自家外另建一“国”,让“本”相形变弱,这能长得了吗?)”。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惠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曰:

《石经》凡《经》、《传》“二十”俱作“廿”,“三十”均作“卅”。以下全同,不复注。惠,鲁惠公。惠之二十四年,周平王之二十六年,春秋前二十三年。《传》中追叙往事,有以鲁年纪者,如惠之二十四年、惠之三十年、惠之四十五年、僖之元年、成之十六年、悼之四年;有以他国之年纪之者,如晋文公之季年、齐襄公之二年、记郑事曰僖之四年、简之元年。列国文告称述,有以其本国年纪者,如寡君即位三年、十四年七月、十五年五月、文公二年六月、四年二月、我二年六月、我四年三月;有以所告之国之年纪者,如在晋先君悼公九年;亦有不以君年而举其年之大事以纪者。如会于沙随之岁、会于夷仪之岁、鲁-叔仲惠伯会郤成子于承匡之岁、湨梁之明年、铸刑书之岁、齐?燕平之月、范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岁。当时诸侯之纪年,参差不齐,周名为天下共主,却不闻以周某王某年纪事者。曲沃见隐公五年《传?注》。

杨伯峻先生注“靖侯之孙栾宾傅之”曰:

《晋世家》云:“文侯-仇卒,子昭侯-伯立。昭侯元年,封文侯弟成师于曲沃。曲沃邑大于翼。翼,晋君都邑也。成师封曲沃,号为桓叔,晋侯庶孙峦宾相桓叔。桓叔是时年五十八矣,好德,晋国之众皆附焉。”是《传》所谓傅之者,即相之也。《索隐》又引《世本》云:“栾叔,宾父也。”则宾父是栾叔之字。靖侯,据孔《疏》述《晋世家》,靖侯生僖侯,僖侯生献侯,献侯生穆侯,穆侯生桓叔,则靖侯乃桓叔之高祖。栾宾为靖侯庶孙,则为桓叔之叔祖父。

杨伯峻先生于“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之后注云:

《晋世家》、《年表》皆以师服语为君子之辞。

杨伯峻先生注“天子建国”曰:

天子分封诸侯。

杨伯峻先生注“诸侯立家”曰:

诸侯分采邑与卿大夫。卿大夫曰家。

杨伯峻先生注“卿置侧室”曰:

侧室之义甚多。《左传》凡三用侧室一词。杜预注此云:“侧室,众子也,得立此一官。”是以侧室为官名。文十二年《传》云:“赵有侧室曰穿。”杜《注》云:“侧室,支子。”则又一义也。然亦未尝不可解为官名。当时赵盾为晋国正卿,赵穿为赵夙庶孙,于赵盾为从父兄弟(说详文十二年《传?注》),则被立为侧室者,不必亲子弟,选其宗之庶者而为之即可矣。此左氏侧室之义也。《韩非子?八姦篇》云,“侧室公子,人主之所亲爱也;为人臣者,事侧室公子以音声子女”,是侧室又指诸侯之群子言。《韩非子?亡徵篇》云“君不肖而侧室贤,太子轻而庶子伉,官吏弱而人民桀,如此则国躁。国躁者,可亡也”,是侧室似又指人主之庶弟言(王先慎谓侧室即君之父兄行)。此又一义也。至《礼记?檀弓下》“有殡,闻远兄弟之丧,哭于侧室。无侧室,哭于门内之右”,及《内则》“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斋,则不入侧室之门”等侧室,又指房舍言,犹今之耳房。此又一义也。《汉书?南粤传》载《文帝赐赵佗书》,“朕,高皇帝侧室之子”,颜师古《注》云:“言非正嫡所生。”《淮南子?修务训》云:“侧室争鼓之。”《南史?梁宗室传下》云:“安成康王-秀、秀母弟始兴王-澹,文帝哀其早孤,命侧室陈氏并母二子。”又《韦放传》云:“放与吴郡-张率皆有侧室怀孕,因指为婚姻。”则侧室又为姬妾之通称。《左传》无此义。

杨伯峻先生注“大夫有贰宗”曰:

贰宗亦官名,亦以大夫之宗室子弟为之。

杨伯峻先生注“士有隶子弟”曰:

“士”自以其子弟为隶役。“士”自是“宗子”(家长),说详杨宽《贽见礼新探》。

杨伯峻先生注“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曰:

衰音摧,等差。恐即隐五年“等列”之义,等级也。此言庶民以及工商,其中不再分尊卑,而以亲疏为若干等级之分别。

杨伯峻先生注“是以民服事其上”曰:

服事,详僖公二十一年《传》“以服事诸夏”《注》。

杨伯峻先生注《僖二十一年传》“以服事诸夏”云:

服事诸夏,盖服从中国之意。《论语?泰波篇》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两服事义同。((p 0391)(05210401))(035)。

杨伯峻先生注“而下无觊觎”曰:

觊音冀,觎音俞。觊觎,非分之冀望也。

杨伯峻先生注“今晋,甸侯也”曰:

甸,甸服。《国语?周语上》云:“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韦《注》云:“邦内谓天子畿内千里之地。《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周襄王谓晋文公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规方千里以为甸服’是也。”顾颉刚曰:“晋何以在甸服?盖汾、沁之域,王季已伐燕京之戎,西伯已戡黎,厉王亦流彘,宣王又料民太原,足证其为周之王畿;叔虞封晋,自在甸服中矣。”说见《史林杂识》。

杨伯峻先生注“其能久乎?”曰:

其同岂。

“晋”——“绛”——“故绛”(杨注:晋国,武王子唐叔虞之后。),推测位置为:东经111.55,北纬35.73(曲村,成六年迁新田)。

“曲沃”——“新城”——“下国”(杨注:新城即曲沃,盖由新为太子城之,故又名新城。郑、宋、秦俱有新城,见僖六年《经》及文四年、十四年《传》,恐皆以其城新筑而得名。《晋语二》云:“公命杀杜原款。申生奔新城。”#下国,曲沃新城也。晋昭侯尝以曲沃封桓叔,桓叔国之三世。武公并晋国,始迁居绛。曲沃固旧都,先君宗庙所在,故谓之下国,犹言陪都也。说本孔?疏?。#杜《注》:“栾盈邑也。”曲沃本武公起家之地,故庄二十八年《传》云:“曲沃,君之宗也”,武宫在焉,不应封于他人为私邑。栾氏固为靖侯之孙栾宾之后(参桓二年《传》),亦不应私据曲沃。或者如《晋世家》所云“曲沃大于翼”,封于栾氏者只是其一部分土地,亦名曲沃;或者如张琦《战国策?释地》所云,桃林之塞一名曲沃。武宫之曲沃在今山西-闻喜县东;桃林塞之曲沃则在河南-陕县西南四十里,今之曲沃镇。),推测位置为:东经111.24,北纬35.31(闻喜县-上郭村东偏南,上郭古城址)。

《桓二年传》:

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陉庭之田。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p 0095)(02020805))(015)

我的粗译:

过了六年,到我们惠公之三十年(公元前七三九年,周平王三十二年,晋孝侯元年,春秋前十七年),晋国大夫潘父弑杀昭侯(晋昭侯),打算迎入桓叔(曲沃桓叔,成师),但没成功。晋人立了昭侯儿子孝侯(晋孝侯)为国君。又过十五年,到我们惠公之四十五年(公元前七二四年,周平王四十七年,晋孝侯十六年,春秋前二年),继承桓叔的曲沃庄伯进攻“翼”,弑杀孝侯,翼人再立其弟鄂侯为国君。以后,鄂侯生哀侯,哀侯当国君后夺占陉庭之田,陉庭南部村邑的人引来曲沃方面部队进攻“翼”。

一些补充:

据《古本竹书纪年?晋纪》:“庄伯以曲沃叛,伐翼,公子萬救翼,荀叔轸追之,至于家谷。”(《水经?浍水注》),但不知具体在何时,曲沃庄伯元年,当公元前七三二年(周平王三十九年,晋孝侯八年,鲁惠公三十七年,春秋前十年)。

杨伯峻先生注“惠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曰:

《晋世家》云:“昭侯七年,晋大臣潘父弒其君昭侯,而迎曲沃桓叔。桓叔欲入晋,晋人发兵攻桓叔。桓叔败,还归曲沃。晋人共立昭侯子平为君,是为孝侯。诛潘父。”《年表》亦云:“鲁惠公之三十年,晋昭侯之七年,潘父杀昭侯,纳成师,不克。昭侯子立,是为孝侯。”

杨伯峻先生注“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曰:

《晋世家》云:“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子鱓代桓叔,是为曲沃庄伯。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弒其君晋孝侯于翼。晋人攻曲沃庄伯,庄伯复入曲沃。晋人复立孝侯子郄为君,是为鄂侯。”《年表》云:“孝侯九年,曲沃桓叔-成师卒,子代立,为庄伯。孝侯十六年,曲沃庄伯杀孝侯,晋人立孝侯子郤为鄂侯。”《年表》所叙与《世家》差一年,盖《世家》以昭侯之弒,孝侯之立为昭侯七年,《年表》则以为孝侯元年;若以鲁年纪之,实无所差,皆与《左传》合。取《年表》与《世家》细核,自可明白。唯《史记?晋世家》、《年表》与《汉书?古今人表》俱以鄂侯为孝侯子,《传》则以为孝侯弟,自以《传》为可信。

杨伯峻先生注“鄂侯生哀侯”曰:

曲沃庄伯又曾伐翼,鄂侯奔随,周桓王立哀侯于翼,已见隐公五年《传》,故此不复叙。

杨伯峻先生注“陉庭南鄙启曲沃伐翼”曰:

杜《注》谓为下年曲沃伐翼张本。启,引导也。

“翼”——“晋”(杨注:唐叔之子燮父改唐为晋,即今之太原市。(顾炎武《日知录》卷三十一谓唐叔之封在翼,黄汝成《集释》引全祖望说辨其在今太原。)四世至成侯,南徙曲沃,今山西省-闻喜县东。又五世至穆侯,复迁于绛,绛即翼。鲁成公六年,晋景公迁都新田,此后命新田为绛,新田即今山西-侯马市,而以旧都为故绛。自春秋后出公以下五世六十五年,韩、赵、魏三家瓜分晋地,迁靖公为庶民,晋亡。曲沃庄伯及翼本末,详桓公二年?传?。曲沃在今山西省-闻喜县东二十里。曲沃去翼一百余里。#翼为当时晋国都城,即故绛,故城在今山西省-翼城县东南,又详隐五年《传》并《注》。#若不以唐叔所封为太原市,则晋前后四次迁都,均在平阳(今临汾县西南)四周一百五十里之内:翼在今翼城县东南三十五里。曲沃在闻喜县东北,距翼约一百五十里。故绛在今汾城南,新绛北,东距翼约一百里。新田即今侯马市,去翼仅数十里耳。),推测位置为:东经111.74,北纬35.68(翼城-故城村,遗址城垣780×560)。

“陉庭”(杨注:陉音刑。陉庭在今翼城县东南七十五里,旧有荧庭城。#荧庭即桓二年《传》之陉庭,在今山西-翼城县东南七十五里,西距晋都不过百里。),推测位置为:东经111.53,北纬35.69(曲沃县城东北13里听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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