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锦衣异志录 -- 天煞穆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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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3 08: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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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穆珏
天煞穆珏`66077`/bbsIMG/face/0000.gif`70`1374`29796`224103`正六品上:朝议郎|昭武校尉`2010-11-10 17:58:23`
【锦衣异志录Ⅵ】第21章节 2

“海别吉到京师来主要是为了刺麻星吉,至于传武堂的功夫被她压制?”正德略作沉思,食了一口粥,笑道:“便统统杀掉,也不妨事了。”

周昂道:“陛下旨意,臣自当遵旨。不过在此之前,臣还是想在武学路上精进。无道理她能想出来,我身为后生反而想不出,若是做不到,何来长江后浪推前浪?昨夜与陛下缠绵悱恻,倒是惊觉陛下根骨之佳,难怪星吉大师会选陛下做弟子,陛下为何不与臣一起想那破解之法,也为自己在江湖武林中争个名号?”

正德瞧了周昂一眼,微笑道:“周昂,朕若与你同想破解之法,怕是要夜夜与你共修无上密乘,你受得住?”

“臣试试。”周昂道。

“你肯试,朕求之不得。”正德哈哈大笑道。

周昂温柔一笑,不再言语。

正德吃完早膳,又饮了一杯酒,忽道:“李龙与你的武功都把高玉甩开了。”

周昂望向正德,略为不解。

“李龙自从撒马儿罕回来,朕明显感觉他传武堂的功夫有入化境之势。他也曾跟朕说起过在撒马儿罕,纯姑姑教了他不少,又与他实战不少。而你似乎也因绰失加的教导武功大进。只有高玉,这三年要为高凤守孝,耽误了武学上的修为。”正德缓声道。

周昂想了想,道:“陛下,臣不太明白陛下言下之意?”

正德笑道:“朕的意思是说若日后朕更多的保护高玉,你不可吃醋捻酸。”

周昂一笑道:“他守孝三年,臣便能与陛下双宿双飞三年,于我而言甚妙,即便往后陛下多爱他一些,想来陛下这心里,放不下臣的时日也不会少。”

“你倒甚是自信。”正德起身,笑道。

“陛下且先去林中散散步,臣收拾好就陪您一起回京师去。”周昂笑道。

正德点点头,转身向院门走去。周昂将家中里里外外收拾妥当,沐浴更衣,挎剑牵马去到花树林,正德已在罗汉床上睡了一阵,听到马蹄声睁开眼,周昂飞身而来,抱起他落于马背,纵马回京。甫一回京,大都督赵良便已到豹房御书房谒见。赵良奏的便是周义发现的这桩盗杀案。

正德面有怒容,沉声道:“竟然有人在京师杀人盗劫?”

“陛下,臣有此推测,北镇抚司正在依头骨画像,但因怕打草惊蛇,只能依画像暗中查找失踪人口。”赵良道。

“北镇抚司的画师听说是丐帮帮主毕清凡之女?”正德缓和神情,缓声问。

“是的,陛下,毕姑娘双名景钰,月前方从地方经人举荐破格由北镇抚司录用。”赵良道。

“哈哈,甚好,甚好,老祖宗的三位师兄弟之后,终于都在京师聚首。”正德笑道:“不知景钰姑娘可曾婚嫁?”

“还不曾。”

“今年芳龄多少?”

“已是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尚不曾成婚?”

“据景钰姑娘所言,她自小一心想要学医,便使出浑身解数脱离丐帮周游天下,寻找名医学习之。是以荒废了婚姻。”

“她既学医,却为何又到北镇抚司做画师?”周昂好奇地问。

赵良笑道:“景钰姑娘还是有些狠劲。她求医期间因屡遇不明女子病而死之人,是以发誓潜心习学女科,又为追根究底,常常求死者家属允许她解剖尸首,虽说死者为大,但终究有人家贪图银钞将尸首卖与她,若实不肯卖的,她便请丐帮弟子帮她挖坟偷尸,因丐帮势大,苦主常不敢怨言。她一人面对尸首为保留证据,更自学绘画,极为擅长画骨骼筋肉图,观察最是细致入微。”

正德笑道:“果然是个狠人。”

“又因官府向来在查女子遇害案时常有请稳婆女医同验尸首的常例,她也因此上替地方破过数宗女子遇害大案,月前锦衣卫向天下征召各类工匠,便有地方官举荐她过来应征,她的画功比北镇抚司在任画师技艺都要高超,又懂医术,正好又有一个空缺,便依律录用了。”

正德缓缓点头,轻声道:“大师兄,八师兄今年多大了?”

赵良怔了怔,忙说:“陛下,阿琚今年已近不惑之年,三十有七了。”

“八师兄年少时便入京做锦衣卫,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也该安个家了。你去替沐琚做个媒,问问毕清凡的意思,便让他二人结为连理。”正德笑道。

赵良想了想道:“陛下,能否迟些再说与八师弟听,且先将他从刑部借调过来与景钰姑娘一同办案如何?”

“那就不必借调了,他本就是锦衣卫,就从今日起正式调入北镇抚司。这个案子依你之见,几日可破?”正德笑问。

赵良沉吟半晌,如实道:“陛下,臣不敢定。”

“你尽管说,若依期不能破,朕会再宽限些日子。”

“海别吉前辈给传武堂九日之期,目今已是第三日,臣便尽力督促北镇抚司四日内破案。”赵良道。

正德点头道:“好,此案须每日凌晨便向朕禀报。你去做事吧。”

“臣告退。”赵良退下。

“陛下,臣待乃诺回来便去定州一趟打听打听。”周昂说。

“不必,朕便去见见星吉师父,你带两名东宫侍卫同去定州查访,只是不要久留。”正德道。

“臣明白。”周昂道。

周昂将正德送往刺麻星吉的禅堂,便动身前往定州。

“星吉师父,海别吉前辈的武功到底如何厉害?”正德坐定,单刀直入地问。

“若依李侍卫所言所见,老衲已不是她的对手。”刺麻星吉叹息一声道。

“哦,那她岂不是已算天下无敌?”正德笑道。

“倒也难说是天下无敌。”刺麻星吉眼中掠过一丝骄傲,笑道。

“还有人比她更强?”正德奇道。

“我那身为孔雀明宫宫主的师弟或许比她还强些。”刺麻星吉道:“只是宫主这些年不理世事,我也不欲他为我个人的私事出宫。”

“朕听说南宫无我有一个姑姑,家里皆唤为二老爷的,不知此人武功如何?”

“南宫家的这个二老爷,老衲向来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不知她武功如何。”刺麻星吉缓声道。

“那依你之见,我太祖高皇帝传下来的传武堂功夫会不会败给海别吉?”正德直视刺麻星吉问。

刺麻星吉看了正德一眼,忽慈祥一笑道:“海别吉的武功是否能大败传武堂并不重要。”

“哦,那何事重要?”正德追问。

“陛下的态度更重要。”

正德哈哈一笑道:“若朕下令诛杀海别吉,你会选择朕还是她?”

“陛下会杀她么?”

“为何不会杀?”

“海别吉一路从关外前来京师,难道当真无人知晓?陛下若有心杀她,应当早就杀了。”刺麻星吉道。

正德微微一笑道:“姬晨风、董逊之的确送过密信入京。”

“谁能想到天下第一偷儿的真实身份竟是陛下最信任的贴身私人近卫。”刺麻星吉笑道:“若由他布置关卡袭击海别吉当也不难。是以,倒是老衲想问陛下,为何放海别吉入京?”

正德忽正色道:“因为她是金乌堡堡主。我大明虽与北元为敌,但朕仍望北元君臣有朝一日能回来融入我华夏故土,成为我泱泱中华的臣民。她若肯以金乌堡堡主身份归降我大明,朕甚悦之。”

“陛下果然有人主之风,陛下既有此意,老衲便拼着这条老命,替陛下实现之。也算是为师送给徒儿的一份真正的厚礼。”刺麻星吉笑道。

正德哈哈一笑道:“朕心情甚好,便在此修一修无上密乘吧。”

“陛下有何不解处,尽管问。”刺麻星吉唱了一声阿弥,道。

“朕近日修欢喜禅,周昂已不是朕的对手。高玉更早已败下阵去,却不知还有何法可助我修欢喜禅?”正德道。

刺麻星吉却有些意外:“周昂竟然已非陛下对手?”

正德点头。

“老衲不曾想到陛下竟进步如此神速。如此只能找两人同时双修了。”

“周昂不肯呢,朕为此烦恼。”正德笑道。

刺座星吉忽有所悟:“陛下,海别吉也在修欢喜禅。”

“那又如何?”正德不解地问道。

“金乌堡的功夫向来无须修欢喜禅,海别吉却去修欢喜禅,必有深意。”刺麻星吉缓声道。

“难道修欢喜禅倒是关键?”正德正色自语。

“依李侍卫所言,绰失加练成魔功可依然不是海别吉的对手,可见海别吉的功夫是实实在在压制着传武堂的。但海别吉压制传武堂的功夫是她自创,并非金乌堡历代传承的功夫,那总要有个契机令她开悟。”刺麻星吉道。

“言下之意是说海别吉以修欢喜禅为契机自创破解传武堂的功夫?”正德道。

刺麻星吉点头道:“她向来练武成痴,如遇武学题,真正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想得办法解之。”

正德哈哈一笑道:“师父此言,倒像是她负了你,而非你负了她。”

刺麻星吉长叹一笑道:“或许是双双相负吧。但她曾明确向我求婚,是我拒绝了。终究还是我负了他。”

“如此美艳不可方物之人,师父竟忍心拒之,的确残忍,也难怪海前辈忿忿难忘,誓要与你做个了结。”

刺麻星吉苦笑道:“是我错了。但愿陛下您能一生幸福。”

正德一笑点头,慢慢坐定,进入禅修。刺麻星吉也端坐一旁,进入禅修。

赵良陪沐琚前往北镇抚司,此时一众人等仍在进行残尸的勘验,宋居易仍在检视白骨,唐行简在另一边仔细制作人皮面具,三太子病体未愈,也来帮忙画像。赵良有意指着正聚精会神观察作画的毕景钰对沐琚说:“她便是毕帮主之女毕景钰,此案她是首席画师,你须多与她合作。”

沐琚听说是毕清凡之女,自然多看了毕景钰几眼,只觉她身高体健,容貌虽不过是清秀端庄,但此时凝神作画的样子倒令人有几份敬意,轻轻点头走到宋居易身旁与他一起捡骨验骨。赵良笑了笑,转身离开去海别吉院子,破解海别吉的武功一事才是他这个传武堂堂主目今的头等大事。

唐行简将一张人皮面具小心仔细覆盖在一颗颅骨上,隐隐显出人形。毕景钰将画好的人像递与唐行简,唐行简略后颌首,她便将画交与一旁的三太子,由他再做临摹。其后便移位到唐行简才做成的颅骨面前,继续作画。

唐行简拿起最后一颗头颅骨,这颗骨头残损最重,尤其竟是被人当面重击,鼻眼处几乎整个塌陷下去。唐行简望着望着,自言自语道:“这面容损毁太重,真有些无处着手啊。”

沐琚将他手中颅骨取过来,温柔道:“我试试。”

毕景钰抬头望了沐琚一眼,倒是个君子端方的美男子,复又低头作画。

“啊,有一人是女子。”宋居易手握一骨,忽道。

房中其他四人都围聚过来,宋居易将手中最后一块断骨排在台面上,指着说:“此为女子胯骨,从骨殖验看,当是中年或以上年岁。”

“此女竟也是富贵人家独自夜行,被人击杀?”唐行简略有所思道:“这天下女子大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午夜敢于独行,多半是江湖女子或出门经商的商妇了。”

“这五具尸首皆是被人用蛮力袭击致死,可大致推断凶嫌武功并不高,胜在有蛮力且凶狠,一般能行走江湖的女子,且不说武功高到何处,等闲男儿必也是近不得身,不大可能被凶嫌一击致死,应当是商妇居多。”毕景钰说。

“景钰姑娘,你甚是擅长验女子骨,且来仔细认认这台上白骨,可有男女混错的。”宋居易说。

毕景钰便过来仔细复检,于无数骨殖中寻得十七块女子骨。但她也相当谨慎,每一骨皆递与三人再验过,确认无误才重新放置。最后又寻得两根大拇指骨,而最令人欣喜的是,指骨有明显的斑指压痕。

毕景钰展颜道:“此妇人好戴斑指,但女子骨瘦,是以这颗斑指应是特意为她定制,当是比平常尺寸有些紧箍,以致连指骨都有痕迹了。”

沐琚接过来仔细看,也不禁佩服她目光如炬。

众人身后有敲门声,回首,是周义、婉儿、李龙、石勇、乃诺回来了。沐琚即将手指骨递与婉儿,将毕景钰的推测说了一遍。

婉儿接过指骨,笑道:“这种斑指又粗又大,女儿家如何拿来做定情物哄人,妓院一般不会销的,妇人的就更难销得出了。应当是走首饰铺甚或收藏之用。”

“我昨日去过数家首饰铺,不见有卖女子斑指的。”周义说。

乃诺道:“我晓得一家玉铺可定做玉斑指。能否知此斑指更具体形状?”

毕景钰摇头道:“我对此物不熟。”

周义道:“我知谁最爱玉斑指,若能知更具体形状,我可去寻他问。”

“是何人?”李龙问。

“羽林前卫指挥使陈广最是爱玉斑指。京师法度严格,但他又性情横暴,平日打起人来不好用武器,便戴这玉斑指揍人。他曾与人吹嘘,戴着此物打起人来甚是狠爽,必要时亦能减轻责罚。”周义摇头叹息道。

婉儿道:“我瞧瞧。”说着举骨仔细瞧过,走到三太子跟前与他喁喁细语,三太子连连点头,持笔画下,但画着画着便有些疑惑道:“婉儿姑娘,我于首饰器物不熟,这形制怕是有些画不确呢。”

乃诺过来瞧了瞧轻声道:“我来吧。”

三太子起身将画笔交与乃诺,婉儿再仔细描述,乃诺依言画下,又依婉儿言写出首饰匠铺、斑指材质等等可能之处,再交由三太子重新依样画得更精确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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