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春秋经》与《左传》中的无名之辈 -- 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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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春秋经》与《左传》中的无名之辈 51 桥上 字15927 2019-06-01 03:45:10
O 十四、无常 2 新 桥上 字4727 2019-06-15 05: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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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九、卜医巫 10 桥上 字5257 2019-06-10 05:07:38
..O 卜、医、巫 2 市井布衣 字33 2019-06-10 23:33:43
...O 卜似乎不是,不管怎样,反正搁一块了 1 桥上 字0 2019-06-10 23:56:26
O 八、宰和老 11 桥上 字8232 2019-06-09 04: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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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秋经》与《左传》中的无名之辈 51

上面说“无名之辈”,当然不是说那些人真没有“名”,而是在《春秋经》和《左传》中没记录下他们的“名”。

在春秋时代,没有我们现在的“姓氏”,只有“名”和“姓”是差不多人人都有的个人标识。而“姓”因为只有不到一百个,又因为聚集在一起的大多是属于同一“姓”的人,因此实际上无法作为个人标识。于是能普遍用作个人标识的主要是“名”,以及附属于“名”的“字”。

这里说的“姓”并不是我们现在的“姓氏”,那时“姓”和“氏”是两回事,各有其意义和使用范围,都和我们现在的“姓氏”不是一回事。“姓”是将所有人根据父系血缘区分的族群,当时只有不足一百个“姓”,实际上常见主要的“姓”只有十多个,而且在族群内部没有需要用到“姓”的地方。“氏”则是周天子或诸侯赏赐的贵族的称号,因此只有少数贵族才有权使用。关于“姓”和“氏”与“姓氏”的关系,我在之前某一楼里有详细些的讨论,其中观点也逐步有些变化,您如有兴趣可移步那里。

因为只有“名”,就很容易重名,于是《春秋经》和《左传》中对人的称呼,不只是“名”,还会根据不同对象采用或增加采用“姓”、“氏”、“字”、“谥”、“号”、“身份”、“职位”、“关系”等等,并形成各种组合,用于不同的场合。

不过,在我看来,“身份”、例如公子、王孙,“职位”、例如司马、行人,“关系”、例如某人之子、某人之妻,都是说的某一类人,与单个个人无关。因此只有“姓”、“氏”、“字”、“名”、“谥”、“号”那六项,才是关于人本身的称呼,要是称呼中没有这六项,就算用了“身份”、“职位”、“关系”之类称呼,也只能算是“无名之辈”。

这里,我首先大致梳理一下《春秋经》和《左传》中对人的常见称呼。

古籍中反映的春秋时代对男子和女子的称呼有很大不同,以致后人误会说“男子称氏女子称姓”。而且不同场合下、以及对不同的对象、称呼也不会一成不变。

下面首先梳理《春秋经》和《左传》中对男子的称呼:

关于当时对男子的称呼,首先要分场合,我把不同场合下的称呼大致分为四类:第一类是《春秋经》中出现的对男子的各种正式称呼,第二类是《左传》中出现的直接称呼、是在对话中提到某男子时对其的称呼——很多是当面的称呼,第三类是《左传》叙述中提到某男子时对其的称呼——是当时人事后的称呼,第四类是另一种《左传》叙述中提到某男子时对其的称呼——是后人的称呼。

第一类,《春秋经》中出现的对男子的各种正式称呼。

《春秋经》中出现的男子至少都是卿,如不够这样的身份,会有特别理由,《左传》中会加以解释。对那些卿的正式称呼早期一般只有“名”,但也有需要尊崇时出现的“氏”或“尊号”等加上“名”的组合(例如赵盾、公子庆父、季孙宿),后期就大都是尊称了。对于鲁国国君,则仅称“公”。对于别国国君,是“国名”+“爵称”或“国名”+“爵称”+“名”的组合(例如宋公或宋公-固、晋侯或晋侯-重耳、郑伯或郑伯-寤生、邾子或邾子-穿、许男或许男-新臣),下葬那一次则会改为“国名”+“谥”+“公”字的组合(例如宋共公、晋文公、郑庄公、邾庄公、许穆公),其中“公”应该是这些诸侯死后由周天子追封的爵号。但对自行称王的楚、吴、越的国君,《春秋经》不记载他们的下葬,平时则采用“国名”+“子”字或“国名”+“子”字+“名”的组合,例如楚子或楚子-旅。对于周天子,也是仅称“天王”或“天子”或“王”。

第二类,《左传》中出现的、在对话中提到时、对某男子的称呼——应该是最接近当时实际的称呼,其中很多是当面的称呼。

当面称呼时对地位不低于自身的人自然会用各种尊称,但在某些场合,则会直接称名,例如在君主面前,即使儿子,也会直称父亲的“名”。反过来说,在一般的场合,对地位不低于自身的某人直接称“名”是很不礼貌的,为此,古人还发明了“字”,意义和某人的“名”相关,是附属于某人的“名”的,让人听了很容易联想到某人。也有的“字”直接是某人的行第,或者把某人的行第包括在“字”之中,也是为了让人听了很容易联想到某人。

有一种很常见的尊称是“子”,是地位接近的人相互间当面的尊称,为表示亲近还可以称“吾子”,当然这绝对和有名无名没关系。

“字”和其他尊称使用的场合可能各有不同,也有组合使用的。

第三类,《左传》叙述中提到某男子时对其的称呼——是当时人事后的称呼,最多。

由于“姓”和“氏”的使用范围有限,在当时的实际称呼中,有时为了区分,会在“名”前面加上被称呼人的各种特征,二者之间用一个“之”字隔开,例如:石之纷如、耿之不比、舟之侨、宫之奇、介之推、佚之狐、烛之武、文之无畏、潘尫之党、上之登、夏之御寇、烛庸之越、文之锴、孟之侧。

以上这些称呼中,“潘尫”是“潘尫之党”的父亲,《左传》中还有些类似的称呼,例如:文公子佗、庾皮之子过、颜涿聚之子晋、羁之孙圉、敬姒之子衎、楚共王之庶子围、敬仲之曾孙酀、等等。而“介之推”的“介”和“烛之武”的“烛”则是地名,《左传》中也有类似称呼,例如:梗阳之巫皋、阴地之命大夫士蔑。然后“文之无畏”和“文之锴”的“文”是“谥”,是分属不同诸侯的两位“文公”的“谥”,但在这里应该是指由这两位“文公”之后裔组成的公族之分族,《左传》中则有“桓司马”与其类似,“桓”也是指出自一位“桓公”的公族之分族。等等。

当然还会有大量的将身份、职司、职位等冠于“名”前面且不用“之”字的称呼。

例如:寺人貂和寺人披那些寺人,以及同样服务于宫中的徒人费、侍人僚枏、竖牛等,还有圉人荦、诸御鞅、医和……。

再例如:师旷、师慧那些师,以及同样从事音乐娱乐的弦高、弦多、琴张、钟仪、钟建、泠州鸠、优狡、司铎射等。但有些师是官职,例如大师子穀。还有些师则最初可能与音乐无关,而是军职,如左师展、左师巢。

又例如:与神鬼打交道的梗阳之巫皋,卜楚丘和卜偃那些卜,观起、观丁父那些观,祝融、祝佗那些祝、以及祝史挥、礼孔、礼至、宗区、宗鲁、宗人釁夏等。

还有:史嚚和史佚那些史,以及内史叔服、周内史叔兴、左史倚相、左史老、大史克、大史固、大史子馀、籍偃、籍谈,都是从事文字工作的;屠击和屠蒯那些屠,以及饔人檀、宰咺、宰孔、右宰丑、右宰穀、大宰犯,最初都和吃饭有关,严格的说还和祭祀有关,所以后面几个是越来越大的官职,还有一个厨人濮其实和吃无关,这里的厨是地名,厨人是那地方的管理者,类似的有郰人纥。

至于梓慎、匠庆、工尹齐、工尹襄、工尹寿、工尹路,都和当时的手工业有关,工尹是管理手工业的官职。

接着是一大批其他官职:例如马师颉、宫厩尹弃疾、宫厩尹子皙、监马尹大心,是管理畜牧业的;再有各种司马是负责军事的,好比叔孙氏之司马鬷戾、城父司马奋扬、上军司马籍秦、楚司马子良、左司马眅、右司马稽、还有司马寅和司马牛,又有和司马类似负责各方面事务的司寇牛父、司寇亥、司城须、司城茷、司城彊、司徒卬、司徒期、司空靖;行人子员、行人挥、行人子朱、行人子羽、吴行人且姚、右领差车、右行辛、右行诡、中行吴、中行喜、中行寅、不更女父,等等。

下面还有其它各种尹,也是管理有关事务的官职,有:门尹般、门尹得、箴尹克黄、连尹襄老、连尹奢、王尹麇、嚣尹午、陵尹喜、右尹子革、杨豚尹宜、芋尹无宇、楚莠尹然、芋尹盖、清尹弗忌、沈尹戌、沈尹射、蓝尹亹。

以及其他各级官员,有:士子孔、大夫种、甘大夫襄、秦右大夫说、秦右大夫詹、庶长鲍、庶长武、秦庶长无地、棠君尚、叶公诸梁、右公子职、左公子洩。这最后两位右公子和左公子实际上也是官职。

以上身份、职业、职位中有些已经转化为“氏”,那和“名”连在一起就是尊称了。

春秋时代对人有各种各样的尊称,首先是对周天子,有称天子的,有称天王的,也有简称王的。再就是对国君的尊称。国君都有正式的称号,公侯伯子男都在内,而死后则一概称公。这是正式的称呼,但平时对国君也都会预支“公”那个尊称。

还有一类尊称是“王子”+“名”、“王孙”+“名”、“公子”+“名”、“公孙”+“名”、以及“氏”+“名”,在当时人看来,“公子”、“公孙”是比“氏”更高贵的称呼,所以优先采用“公子”或“公孙”。

例如:王子有王子克、王子朝、王子猛;王孙有王孙苏、王孙满;公子有公子州吁、公子重耳、公子侧;公孙有公孙无知、公孙侨、公孙成;一共将近三百位,公子占一半以上。

“氏”+“名”的形式很像我们今天用的“姓氏”+“名”,但不是人人都有“氏”,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用“氏”,所以也是一种尊称,和“姓氏”+“名”不是一回事。但由于能被《春秋经》和《左传》记载的多是贵族,所以在其中用得很多,我就不举例了。

而如果不称“王子”、“王孙”、“公子”、“公孙”、以及“氏”,则还有“字”+“名”的组合,也是某种尊称,例如夷仲-年、瑕叔-盈、子越-椒、子扬-窗。反过来,就因为“公”及“王孙”、“公子”之类本来就是尊称,所以有这类身份的人一般《春秋经》和《左传》中不会见到他们的“字”。另外还有带上“氏”称呼“氏”+ “字”+“名”的,例如南宫长-万、百里孟明-视、苑羊-牧之,也是当时当地的某种风俗习惯吧。

第四类,《左传》叙述中提到某男子时对其的称呼——是后人的称呼。

除了国君和公子王孙等之外,《春秋经》与《左传》中还有一种较常见的对男子的尊称,是“谥”+“行第”(伯或孟、仲、叔、季),例如昭伯、宣伯、武孟、宣孟、共仲、襄仲、僖叔、穆叔、成季、武季,还有类似的“谥”+“字”,例如:郑-桓-子思。有“谥”,就限定了这类人的范围,他们的地位必定相当高;称“谥”,也说明这类组合是后人口中的尊称,而且像是首先由本族人士叫起来的,应该是某个范围内的习惯。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组合是“谥”+“子”,也是后人的尊称,例如,《左传》中提到了十五位文子,十三位武子,十位庄子,九位成子,八位桓子,七位悼子……等等。其中,和“谥”+“行第”组合出现在同一人身上的有:赵宣子=宣孟;范武子=武季;士贞子=贞伯;叔孙穆子=穆叔;叔仲昭子=昭伯;士庄子=庄伯;知文子=文伯……等等。

还有一些别的称呼组合,就不一一罗列了。

下面再梳理对女子的称呼:

《春秋经》和《左传》中的女子,大多是以某人的母亲、女儿、妻子、妹妹的身份出现的,很少会出现她们的“名”。当然,也因为她们的“名”是所谓“闺名”,不宜宣之于外。我记得《左传》中提到这类“闺名”的只有三例,一例是秦穆公的女儿“简璧”,另一例是宋元公宠妾、宋平公之母“弃”,还一例是楚昭王的妹妹季芈“畀我”。

而多数情况下,《春秋经》和《左传》记载下来的对她们的称呼都不是她们的“名”,而是为了“不娶同姓”带上她们的“姓”形成的一种便于区分的符号。“姓”前面的可以是女子的行第,例如:仲子、叔姜、伯姬、孟任、季芈、叔隗、季姒;可以是女子自身的谥,例如:声子、哀姜、共姬、厉妫、成风、敬嬴、文芈、戴己、定姒、齊归、景曹;可以是女子丈夫的谥,例如:武姜、穆姬、文嬴;可以是女子所出的族氏,例如:戎子、向姜、蔡姬、陈妫、邓曼、偪姞、徐嬴、杜祁、杞姒;可以是女子所嫁入的族氏,例如:雍姬、息妫、王姚、江芈、栾祁;也有两种混合的,例如:声孟子、纪季姜、赵庄姬;等等。

包含“姓”的称呼除了上面这种之外,还有一种常见的是“姓”+“氏”字,是和上面这种同时使用的,但可能场合不同。例如:子氏(仲子)、姜氏(棠姜,东郭姜,姜)、姬氏(骊姬,丽姬,姬)、妫氏(妇妫)、风氏(成风)、嬴氏(文嬴)、嬴氏(敬嬴)、芈氏(文芈)、己氏、姒氏(定姒)、归氏(齐归)、曹氏(景曹),等等。以上有些是在《春秋经》中对各家诸侯之夫人的称呼,似乎表明这样的称呼更正式。

也还有一些对女子的其他称呼及称呼组合,不包括在上面的例子中,因比较少见,也就不再开列。

如前所述,妇女们被记录下来的,绝大多数并不是她们自身的“名”,而是某种区分符号,但即使是这种符号,仍然不是每个人都能被记录下来。

《左传》中曾提到“帝乙之元子归妹”,这位“妹”尽管《周易》中说“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尽管《诗经》中说“文王初载,天作之合”、说“大邦有子,伣(qiàn,好比)天之妹”,但仍然没说她叫什么。

因此不少当时的妇女,虽然有她们的闪光时刻,但却仍然是无名之辈。

当时对于女子,如果不清楚她们的“名”,一般都是就她们与他人的关系来称呼她们。据我粗略统计,《春秋经》和《左传》中共提到了二十一位无名的母亲,十六位无名的女儿,三十八位无名的妻子,八位无名的妹妹,十一位各种无名的妇女,还有三位受宠的无名女子,其中有重合的,总共约七十七位无名女子。

男子方面,也有些天王和国君《春秋经》和《左传》中没交代他们的名字,当然没交代名字的更多还是相对比较小的人物,总算起来,这些无名男子共约一百四十二位,而就他们与他人关系来称呼的情况较少。

《春秋经》与《左传》中细致描述了大量精彩事例,其中具体提到的人就有两千七百多,有多种多样不同的称呼方式,有些是提到“字”和“名”的,或提到“姓”或“氏”的,或提到“谥”乃至“号”的,但还有很多根本没提到他们的“字”和“名”以及“姓”或“氏”乃至“谥”、“号”,要是没提到这六项,就算是“无名之辈”了。不过虽然是“无名之辈”,但也有“过人之处”,也能有言行值得我们了解,下面就是我汇集的一些他们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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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推:上古神兵,钓者任公子,一直在看,ccceee,迷途笨狼,jnwill,洒落,胡一刀,楚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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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四、无常 2 新

任何时代,最倒霉的总是小人物。但在古代,在春秋时代,人的生命远不像今天这么贵重,那些无名的小人物,更是命运无常。下面就是几位被轻易抹杀的小人物。

首先是晋国一位无名的“小臣”。

当时,晋献公的宠妃骊姬已经和“国”中的大夫立好约定,要改立自己儿子奚齐为大子。然后骊姬派人去对大子申生说:“主上梦见了你母亲齐姜,得马上祭祀她!”,于是大子在晋国别都曲沃进行祭祀,按例将祭肉送了一部分给晋献公。

正赶上晋献公在外打猎,骊姬把祭肉放在宫中六日,还在祭肉上下了毒,等晋献公回来,然后献上去。晋献公用这祭肉祭地,地面鼓了起来,又用这祭肉喂狗,狗死了,然后,他们就把这祭肉给那无名的“小臣”吃,“小臣”也死了。

骊姬马上哭起来,说:“是大子干的。”,大子只好逃往新城,晋献公杀了大子的“傅”杜原款,接着大子就自杀了。

那时,虽不一定是奴隶制时代,但也有很多家内奴隶,他们的生命都被贵族掌握,加上那时对人命看的又很轻,奴隶更是轻易就会被夺去生命。这位“小臣”应该就是所谓家内奴隶,其生命和狗差不多,根本不会有贵族在意。

下一位是个无名的女奴,是个蚕妾。当时,著名的晋文公还是公子重耳,正辗转流离,一度投奔到齐国。齐桓公把一个女儿嫁给重耳,重耳就有了得过且过的心思。

但齐桓公很快就去世了,齐国发生内乱。而且重耳的随从们也不甘心,就起意要离开齐国。他们在桑树下谋划的时候被正在树上劳作的一个蚕妾听到了,就把这事告诉了重耳的新老婆姜氏,姜氏马上把这无名的蚕妾杀了,然后去告诉重耳说:“大人有安定四方的志向,有人听到,我已经把她杀了。”,重耳否认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姜氏仍对他说:“走吧!恋家图安逸,会坏了你的名声。”。

重耳坚持不肯离开。于是姜氏和他小舅舅子犯(狐偃)共同策划,把重耳灌醉,然后打发他们上路。等重耳酒醒之后,还曾拿着戈追杀子犯。

以后几经波折,重耳终于回到晋国,成长为一代霸主,但那位忠心的无名蚕妾,却被轻轻抹杀了。

下面还是晋国的小人物,是一位无名的“宰夫”。

当时晋国国君晋灵公只有十几岁,残忍暴虐。他大肆搜刮用来装饰宫墙;还从高台上用弹弓打人,为的是要看那些人躲避弹丸的样子;结果这位无名的“宰夫”就因为烹制熊掌煮得不够熟,竟被他直接杀了,放到筐里,让宫中女子抬出去。

执政大臣赵盾和另一位大夫士季看到了被抬出去的尸首,两人商量后由士季进谏,虽然晋灵公表面上认错,但暗地里反而更起了逆反心理,竟起意刺杀赵盾。两次刺杀不成,赵盾出逃,随即他堂弟赵穿出手,攻杀了晋灵公。

“宰夫”地位可能比“小臣”高些,但生命的保障也没强多少。

再下面是郑国国君郑僖公的一位“侍者”。

早先,郑僖公还是大子的时候,与郑国一位卿子罕一起出访晋国,却不尊敬子罕。后来他又与郑国另一位卿子丰一起出访楚国,同样也不尊敬子丰。等到了他成为国君,前往晋国朝见,子丰就惦着向晋国告状废了他,但被子罕拦下。

又后来,郑僖公要去“鄬”与各家诸侯会晤,由此时郑国执政的卿子驷(公子騑)辅佐,他又不尊敬子驷。那位无名的“侍者”为此进谏,他不但不听,等那位“侍者”再次进谏,他竟把那位“侍者”杀了。结果等到达“鄬”附近的“鄵”,子驷就指使一些好勇斗狠的人趁夜晚刺杀了这位僖公,却向各家诸侯报告说他是得了急病去世的。

那位“侍者”虽然有进谏的权利,但却没有保命的权利。

下面是另一位“侍者”,楚灵王的“侍者”。

当时楚国发生叛乱,楚灵王已经众叛亲离,又接到他的公子全都被杀的消息,当即从车上一头栽到了地下。起来后他问那位无名的“侍者”:“别人爱惜自己的儿子,也像我一样么?”,那位“侍者”回答他说:“更厉害。小人老而无子,今后肯定掉进哪个沟沟里就死了。”,楚灵王就告诉他:“我杀了太多人家的儿子了,还能不也这样吗?)”。不久,楚灵王就在穷途末路中上吊自杀了。

而那位无名的“侍者”,也没人关心他填了哪里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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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三、猥琐 4 半新

虽然有很多小人物聪明正直,但也有些小人物却是狡猾猥琐的,下面就介绍《左传》中提到的几位猥琐的小人。

第一位是齐国权臣崔家的“臣”,是崔家族长崔杼的心腹。

当时,崔杼被另一权臣庆封算计,已于一年前自杀。此时,庆封也被各大家族赶出了齐国。于是那些大臣想追究上年崔杼弑杀齐庄公的罪过,打算把崔杼的尸首挖出来示众,但他们不知崔杼埋在哪儿了。

听说此事,鲁国的卿叔孙豹就指出:“肯定能找到。我们武王有十位能干的臣子,崔杼能有吗?要不够十个人,就没法下葬。”。结果没过几天,崔家那位无名的“臣”就出来说:“把他的大玉璧赏给我,我就献出他的棺材。”。

于是崔杼的尸首被挖了出来,就用原来的棺材陈放在“市”上示众。那些“国人”还认得他,都说:“那个就是崔大人。”。

这位无名的“臣”虽然猥琐了点,但也可以理解,对于小人物,不必苛责。

下一位猥琐的小人是晋国的一位“吏人”。

当时,晋国把鲁国的一位卿叔孙婼软禁在“箕”,那位无名的“吏人”就是负责监视叔孙婼的,在那里,他竟讨要起叔孙婼的一条吠狗,叔孙当时没给他。等后来叔孙婼可以回鲁国了,临走把那条狗杀掉请了那位“吏人”来吃。

这位小人算是碰了个钉子。

再下一位小人是个“吴人”。

当时,吴国北上争霸,把鲁哀公召到“鄫”去见吴王夫差。然后那位无名的“吴人”提出要鲁国向他们奉上“百牢”(一百头牛),鲁国派大夫子服何回复:“先王没这么干的。”,那位吴人却说:“宋国就献给我们百牢来着。鲁国也不能少过宋国。再说你们上回给晋国大夫的牢都超过十,那献给我们吴王百牢,不正合适吗?”,子服何再回复:“上回晋国那个范鞅,为了些东西就不讲规矩,拿大国吓唬我们这小地方,所以我们这小地方给了他十一牢。主上要是按规矩统领各家诸侯,那进献的东西是有数的。要不按规矩办,当然有随便乱来的啊。周家成了王以后,定下规矩,物品最大的数就是十二,那是‘天之大数’。现在要不管周家规矩,说是一定得百牢,那也依着您的执事。”,可那吴人不肯听他的。

于是子服何感慨:“吴国这是要完了,和老天对着干,又偏离了祖宗的传统。咱要是不给,肯定会被他们祸害。”,于是就给了他们“百牢”。

那位无名的“吴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正反映吴国要完了。

又下一位小人是卫国国君卫庄公一位无名的“嬖人”。

当时,卫庄公做了梦正要占梦,那个“嬖人”趁机向他们卫国的大叔遗索要好酒,没要到,就和负责解梦的“卜人”勾结起来,让那“卜人”告诉卫庄公:“主上有个住在西南角的重要臣子,要不除掉,怕会对您不利。”,于是卫庄公就把正好住西南角的大叔遗赶了出去,流亡晋国。

这种猥琐小人和卫庄公这种愚蠢国君搞到一块,出什么妖蛾子都是正常的。


2019-06-14 04:20:57
2019-06-13 04: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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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32923`18382`682605`正七品上:朝请郎|致果校尉`2008-04-16 00:13:57`0
2 十二、骄横 6

有猛人,就有骄横的人。那些骄横的人,虽有所依仗,但过分了的话,就难免碰钉子。

这头一位骄横的人属于鲁国,自身地位不太高,但他弟弟却是鲁国实力最大的三家卿族之一孟家的族长孟献子。他的口味奇特,无处实现,于是趁着孟献子出访晋国,把家里装修得花里胡哨,等孟献子回来,尽管很不喜欢,还受到来访的宋国重臣向戌的批评,但也拿他没办法。

这位无名的哥哥虽然骄横,好歹没太出格,也没受太大挫折。

下一位骄横的人属于晋国,自身地位同样不太高,是“晋之边吏”。当时郑国发生了火灾。火灾过后,郑国执政大臣子产下令给“民”发兵器让他们登上城墙警戒。郑国另一位卿子大叔问:“晋国不会来讨伐我们吗?”,子产告诉他:“我听说,小国忘守则危,何况我们不是刚经过火灾吗?任何国家都不可小视,但必须一直戒备才能不被小视。”。

很快,晋国那位无名的“边吏”就来向郑国问罪说:“你们郑国遭了火灾,我们晋国的国君和大夫不敢怠慢,占筮占卜,祭祀山川之神,完全不吝惜牺牲和玉器。你们郑国失火,也让敝国主上非常担心。现在贵执事悍然拿起兵器登城,这是要讨伐谁啊?我们这些边人很害怕,不敢不来问问。”。

郑国执政的子产亲自答复说:

就像大人您所说的,咱这小地方的灾祸,也会让主上担心。现在由于咱这小地方治理不善,上天降灾,我们又害怕那些心地阴暗的人挑拨离间,引来那些贪婪者的侵犯,对咱小地方不利,也让主上操心。要是咱顶住侵犯没灭亡,还能辩解一番,要是不幸而亡,主上再想为咱操心,也来不及了。何况我们郑国虽不止和晋国接境,可一旦有事,我们就只奔往晋国求救,拿晋国当作咱的指望,就像祈求山川之神那样。咱既已决定依靠晋国,岂敢有二心?

子产这话让那位骄横的“边吏”无话可说。

再下面两位骄横的大夫也属于晋国,其中一位自身地位虽然不太高,但女儿嫁给了郑国卿族驷家的族长,生下了嫡长子驷丝。

当时,驷家那位族长驷偃去世。驷丝年纪还小。所以他叔叔和哥哥们要立他一位叔叔驷乞当族长。郑国的执政大臣子产本就讨厌驷乞,认为这事“不顺”,一直没批准,但也没制止。驷家族人们很不安。

后来,驷丝把这事告诉了他舅舅,也就是其中一位晋国的无名大夫,到冬天,晋国方面就派另一位无名的大夫带着礼品出访郑国,责问为什么立驷乞。驷家族人害怕了,驷乞准备逃跑,但子产不让他逃走,驷家族人请求用郑国公室的龟甲占卜,子产也不给。

郑国大夫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但不等他们商量出结果,子产就答复使者说:

我们郑国没能讨老天爷的欢喜,敝国主上手下几位卿老病昏乱,现在又死了我们先大夫驷偃,他儿子还幼弱,所以他几个叔叔哥哥生怕宗主立不住,私下在族中商量,立了年长的族亲。敝国主上和手下几位卿认为:“这也是上天要搞乱这个宗族,我们为什么要搅进去?”。谚语说“无过乱门”,就算“民”遇上有人用兵器开打,都不敢从旁边过,还有谁敢搅进上天搞出来的乱子吗?现在大夫要追究这事的根子,但敝国主上是真没敢掺合,又有谁知道呢?当初平丘之会,主上重申旧盟说:“无或失职!”,要是敝国主上手下几位卿去世的时候,都由晋国大夫来决定继承人,那我们郑国就成了晋国属地了,还算是“国”吗?

于是子产退回那另一位无名大夫的礼品,但还是派了使者回访。晋国那两位无名大夫也放弃了原来的打算。

又有一位骄横的大夫则属于宋国,职位是“大尹”,他很受当时宋国国君宋景公宠信,“大尹”这个官职既未见于别家诸侯,也不见于之前和之后的宋国,搞不好是宋景公为此人因人而设的。

宋景公因为没儿子,就把公孙周两个儿子“得”与“启”养在自己宫中,但没决定立谁为继承人。当时,宋国六卿分属三族,“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怀”为司徒,“灵不缓”为左师,“乐茷”为司城,“乐朱鉏”为大司寇,他们共同提出行政决策,再通过“大尹”报告给宋景公。但那位无名的“大尹”常常并不报告,而照自己愿望伪造宋景公命令,他们国人对此十分不满。

于是,司城乐茷提出要除掉“大尹”,但左师灵不缓却告诉他:“让他搞去吧,让这家伙继续犯错把罪过累积起来,累积多了,头重脚轻,他能不栽跟头吗?”。

过了些日子,宋景公出游空泽,突然死在了连中。“大尹”调集空泽的一千名甲士,护送宋景公尸首从空桐进入沃宫,然后让人去请那六个卿,对他们说:“听下面说有军队进犯,主上请六位大人去商量。”。那六人一到沃宫,就被他指使甲士控制起来,然后对他们说:“主上得了重病,请几位大人来盟誓。”,于是在少寝之庭举行了盟誓,盟辞是:“决不做对公室不利的事!”。

“大尹”随即将“启”立为国君,主持将灵柩停放到大宫,三日而后他们国人才得知。司城乐茷就让人在他们“国”里扬言:“大尹蛊惑我们主上,独吞所有好处,现在主上没病却突然死了,死后又隐瞒不报,没别的解释,一定是大尹干的。”。而那位“大尹”则琢磨着:“上次盟誓我没参加,会不会把我赶走,还是再盟誓一次吧!”,于是让“祝”按自己意愿制作了盟书。

那六位大人在唐盂,正准备盟誓,一位叫“襄”的“祝”把盟书内容通知了六卿之一大司马皇非我。皇非我拉上司城乐茷、门尹乐得、左师灵不缓一起商量:“民现在拥护我们,把他赶走怎样!”,于是都回去发放甲胄,派人在“国”里到处宣扬:“大尹蛊惑我们主上,欺压公室成员;拥护我们,就是救主上。”,大批“民”都说:“拥护!”,“大尹”也派人到处宣扬说:“戴族和皇族将不利公室,拥护我的,肯定发达。”,大批“民”都说:“没两样!”。

戴族和皇族那些人还想去攻打“公”(启),但乐得告诉他们:“不能这么干,他因为欺负公才有罪,我们要去攻打公,就更过分了。”,于是鼓动国人追究“大尹”的过错,“大尹”只好奉着“启”流亡去了楚国。

这位无名的“大尹”毕竟还是依靠着国君才骄横的起来,国君一死,就怎么折腾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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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3 04:18:57
2019-06-13 20:4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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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水
青色水`9084`http://i41.tinypic.com/11ifypk.jpg`70`5971`28318`256787`从八品上:承奉郎|御武(侮)校尉`2005-11-30 21:40:09`0
3 晋国的边吏应该是代表晋国诸卿顶在前台发问的 3 半新

如果应答不合适晋国就可能借口发兵,所以子产才亲自回帖,他的名字在这里反而不重要,如果闹出事情他会被当成临时工踢出去的。


最后于2019-06-14 17:48:56改,共1次;
2019-06-13 20:49:11
2019-06-13 05: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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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学西读岛主东学西读岛主`109853`https://upload.jianshu.io/users/upload_avatars/1972950/a6379c953996?imageMogr2/auto-orient/strip|imageView2/1/w/300/h/300`70`1450`1040`13853`从六品上:奉议郎|振威校尉`2018-08-20 07:58:57`0
3 与戎杂处 2

我想要更好地理解#子产发兵器#,还须考虑到春秋的时候仍然是周族居民点与戎狄居民点混杂交错分布的,而不是现代人理解的nation 与country合一的地理政治。所以子产发兵器在法理上并不是针对晋国的也不是针对其他周族国的(尽管由于时代的发展,在实际考量上是敌人盟友一起防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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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3 05:52:01
2019-06-14 09:3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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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等明天`9553`/bbsIMG/face/0011.gif`70`4268`2281`34427`正三品:金紫光禄大夫|冠军大将军`2006-01-05 01:06:09`0

待认可 (新兵非认证/版面设定/屏蔽被屏蔽/被罚点/差评/匿名主题)

4 也是这个子产 1 半新

楚国子尹来迎亲,手下要持兵器入城。其实这是合乎礼法的,那个年代,军服就是礼服,军械也是仪仗。乒戎迎亲,本是对女子及女家的尊重。郑国就下令全城戒严。楚国人来责备,子产就挑明了说,小国不能依赖大国的善意而生存。最后楚国人妥协,倒挂箭袋入城。所以,晋国边吏的责备,郑国的戒备,都是正常的行为,无可挑剔。可不是说大国就不用戒备小国。

现在的贸易战也是如此,中国不能毫无戒备!


2019-06-14 09:37:37

2019-06-12 05: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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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32923`18382`682605`正七品上:朝请郎|致果校尉`2008-04-16 00:13:57`0
2 十一、猛人 8

以下不再是职业,而是不同类型的事例,先介绍四位无名猛人的事迹。

头一个猛人是鲁国一位“圉人”。

当时,鲁国的卿叔孙不敢想立自己一位儿子叔孙州仇当自己继承人,他家的重要家臣公若藐反复劝谏他改变这个决定,但叔孙不敢还是立了叔孙州仇,随后就去世了。叔孙家另一位家臣公南派亡命徒企图射死公若藐,但没得逞。于是叔孙州仇任命公南为叔孙家的马正,把公若藐派去当叔孙家主要采邑“郈”的“宰”。

到叔孙州仇地位稳固以后,又指使“郈”那里的马正侯犯杀掉公若藐,但侯犯想不出办法。这时他手下一位无名的“圉人”向他建议:“我带把剑从朝会的地方走过,公若肯定会问:‘这谁的剑啊?’,我就说是大人您的,他肯定要拿过去看。我就假装不懂事把剑尖对着他递过去,然后就能杀了他。”,侯犯批准了这个建议。结果,当公若看到剑尖对着自己时,还在训斥:“你要像杀吴王那样对付我吗?”,但马上就被递过来的剑刺入了要害。

看来,确实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着,这位无名猛人的直接让人防不胜防。

下一位猛人是郑国境内一位无名的丈夫。

当时,郑国一位卿-游眅将出使晋国,还没出境,遇到那位无名的丈夫正迎亲,他把新娘子抢走,就在那个村邑住了下来。过几天,新娘的丈夫纠集人手冲入游眅住处,杀掉他,抢回了自己老婆离开。

郑国执政大臣子展听说此事,不让游眅儿子游良接任,而让游眅弟弟大叔当游家族长,他在朝廷上进言:“国卿是主上的代表,是‘民’的主心骨,不能随随便便,请主上别用子明(游眅)的种。”。子展还找回了那位丈夫,请此人回到原来村邑。同时吩咐游家不得报复,告诉他们:“别散德行。”。

这位无名的猛人奋起反抗,结局还不太糟。

卫国也有一位无名丈夫奋起反抗,结局也不算糟。

当时,卫国的卿大叔疾娶了宋国大夫子朝的无名女儿,而他宠爱的是他老婆的无名妹妹。后来子朝被宋国驱逐,卫国执政大臣孔文子就要求大叔疾赶走子朝女儿,再把自己女儿孔姞嫁给他。可大叔疾后来却派随从把原来老婆的妹妹引出来,安置在“犁”,为她盖了宅子,给了她和老婆差不多的待遇。听说此事,孔文子火了,要带人去攻打大叔疾他们家,被孔子拦下。可文子还是把自己女儿带了回去。那位大叔疾又去“外州”勾搭一位无名女子,那女子的无名丈夫先发制人,带人抢走大叔疾乘坐的带伞盖的车,送到他们卫出公跟前。

结果因为太丢面子,大叔疾只好离开卫国。卫人另立他弟弟大叔遗为他们家族长,继承他的职位。还让大叔遗接收了孔文子的女儿孔姞。

卫国这位无名的猛人不但敢于反抗,而且善于反抗,大叔疾碰上他算倒了霉。

其实,像陈胜、吴广那样的猛人,也不是突然出现的,下面就是他们的先驱者之一。

一年冬天,以齐国为首的各家诸侯在“淮”那里会合,商议如何帮助鄫国,而且准备向东方扫荡。随后,大家即开始为鄫国加筑城墙。但那些“役人”已经很疲惫了,一天晚上,忽然有猛人登上个土包子大叫一声:“齐有乱!”。于是各家诸侯没等城墙筑好就收兵了。

那些无名的“役人”之中,真是藏龙卧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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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推:楚庄王,
2019-06-12 05: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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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庄王
3 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 1
2019-06-13 08:41:34
2019-06-12 08:3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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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学西读岛主东学西读岛主`109853`https://upload.jianshu.io/users/upload_avatars/1972950/a6379c953996?imageMogr2/auto-orient/strip|imageView2/1/w/300/h/300`70`1450`1040`13853`从六品上:奉议郎|振威校尉`2018-08-20 07:58:57`0
3 穷亲戚也是亲戚 4

当年国人都是亲戚,所以不能太过分.

战国前后人与人就没了亲情.


通宝推:桥上,
2019-06-12 08:30:06
2019-06-11 05: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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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32923`18382`682605`正七品上:朝请郎|致果校尉`2008-04-16 00:13:57`0
2 十、阍 12

要说春秋时代由小人物担任,却能影响诸侯命运的职位,莫过于“阍”了。有三位无名的“阍”,都做出了轰动一时的大事。

第一位无名的“阍”是一位楚国大夫芋尹无宇的“阍”,这位无名的“阍”野心不小,当时楚灵王即位以后,建了章华之宫,招纳流亡贵族,充实这个宫的实力,结果他也逃了进去。无宇要去抓回此人,但章华之宫的管理者不给,告诉他说:“你敢到王宫里来抓人,罪过大了。”于是把无宇扣住,送到楚灵王那里裁断。这位“王”正要饮酒,无宇上前据理力争说:

天子经营天下,诸侯整治自己的封地,古之制也。在这个范围之内,哪一块不是主上的土地?靠这些土地生活的人,哪一个不是主上的臣民?所以《诗》里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有十日,人有十等。这就是属下侍奉长上,长上又得供奉神祗的道理。所以也就有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也就会马有圉,牛有牧,各负其责,各管一摊。可今天这些王宫的管理者竟说:“你为什么到王宫来抓人?”,我能到哪儿抓呢?周文王之法有这么一条,“如发现有人逃亡,就要全面搜索”,靠这么干,他才得了天下。我们的先君文王,也制定了“仆区之法”,里面说,“为盗贼藏匿赃物的,与盗同罪”,靠这么干,他才扩张到了汝水边上。要是照咱王宫管理者的做法,还怎么抓回那些逃亡的“臣”?要是逃走了就置之不理,那就不会有“陪”和“台”了。对您“王”的侍奉不也会受影响吗?过去武王曾公布纣的罪状昭告天下诸侯说:“纣是天下逃亡者的聚集之处,最后的巢穴。”,因此那些诸侯都愿意为武王卖命。现在“君王”您正开始要召集诸侯的时候却以纣为榜样,能这么干吗?可要是按两位文王的律法做,逃亡者就在那里!

结果“王”告诉无宇说:“带了你的人走吧,逃跑的人有宠,确实不合适。”,下令赦免了他。

这位无名的“阍”算是露了脸了。

下一位“阍”是邾国国君宫殿的“阍”,他可不是省油的灯,一天,邾庄公与他们大夫夷射姑饮酒,夷射姑出去小便,这位“阍”问他讨肉吃,他却抢过那“阍”的拐棍给了脑袋一棍。

没过几天,邾庄公在院子大门的门台上,面对院子站着,正看见那位无名的“阍”拿个瓶子往院中浇水,邾子看到了,非常生气,那位“阍”辩解说:“夷射姑在这儿尿了尿。”,邾子马上下令要把夷射姑抓起来。但没抓来,他更生气了,一不小心扑进火塘里,被烧着的火炭烫伤,全身溃烂,当天就去世了。

尽管那位庄公是因为自家偏激暴躁,又有洁癖,所以才遭到这样的灾难,但也是因为那位无名的“阍”睚眦必报,才惹出这么大的事变,看来小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再下一位“阍”就更厉害了。这人本是个越人贵族,在吴人进攻越国时被俘虏,才让他当了“阍”。当时吴国正和楚国在淮河与长江之间拉锯,而因为吴、越两国是世仇,越国就站到了楚国一头,在背后袭击吴国,吴、越两国发生了多次战斗。

这位被俘的“阍”被分派在一艘船上守卫,当时吴王-馀祭(吴馀祭,戴吴)去船上视察,被他抓住机会用刀刺死。

他这一刀,为吴王阖庐扫清了道路,最终吴国打进楚国,成就霸业,又被越国在背后再插一刀,亡国灭种,这位无名的“阍”可是一人扭转了三家诸侯的命运。

这些无名的“阍”,别看不起眼,可他们既然占据了关键位置,有些就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


通宝推:楚庄王,南宫长万,
2019-06-11 05:16:53
2019-06-10 05: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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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32923`18382`682605`正七品上:朝请郎|致果校尉`2008-04-16 00:13:57`0
2 九、卜医巫 10

在春秋时代,卜和医和巫,都是家族族长包括诸侯的近臣,他们的言论,也常会影响家族命运。下面就是几位影响到家族命运的卜和巫和医。

头一位是卜楚丘之父,“楚丘”是鲁国某位著名的“卜”的名字,下面还会提到,但他父亲的名字却没传下来。

当时,鲁桓公的儿子成季即将出生,桓公让卜楚丘那位无名的父亲为此占卜,此人报告结果说:“是个男孩,名字叫友,会站公身旁。在两社之间,为公室帮忙。季氏要是亡,鲁国也不会旺。”。又为此占筮,得到了《大有》 (111101)之《乾》 (111111)的卦象,此人又报告说:“会和他父亲一样贵重,和国君一样受尊敬。”;等成季生下来,他手掌上有个“友”字,就用这个“友”字给他作了“名”。

后来僖公母亲成风听说了为成季卜筮得到的繇辞,就想方设法讨好他,并把后来的僖公托付给他,所以成季拥立僖公为鲁国国君,他自己也成为季家的始祖。

这位“卜”虽然名字没传下来,但他的影响可挺长远的。

再一位则是晋国的“卜”,当时晋献公想让骊姬当夫人,但占卜的结果不吉利,就又改做了一次占筮,这回吉利了。于是晋献公吩咐:“按占筮的结果办。”。

可这位“卜”却提出:

筮草寿命短,卜甲寿命长,还是得照寿命长的来。而且占卜的“繇”里说了:“宠爱换了人,主上的公羊要悬,搁了香草臭草,就十年味也散不完。”,要这么说,更不能照占筮结果来!

晋献公不听他的,还是立了骊姬为夫人,后来动乱十年都没平定下来。这位无名的“卜”虽然提出警告,还是没能阻止动乱发生。

下面是一位梁国的“卜”,是卜招父的儿子,和卜楚丘类似,“招父”也是“卜”的名字,但那位儿子的名字就没传下来。

当时,晋惠公还没上位,流亡在梁国,梁国国君梁伯给他娶了老婆,叫梁嬴。梁嬴怀孕,过了日子还没生,就让卜招父和他儿子为此占卜,结果那儿子判断:“将生一男一女。”,他父亲卜招父进一步预言:“没错。不过男的将来会做别人属下,女的将来会当别人婢女。”。

所以晋惠公就给男孩取名叫“圉(放牛放马的)”,给女孩取名叫“妾(婢女、女奴)”。等到“圉”去了西边秦国做质子,“妾”也当了别人婢女。

这父子俩的预言看来是都实现了,尤其是那位无名的儿子,能判断出双胞胎,还是一男一女,这是要抢“医”的饭碗啊。

再下面就是真正的“医”了,齐国的“医”。

当时,齐懿公正准备出兵进攻鲁国,但突然生了病,那位无名的“医”却判断:“赶不上秋天,就得去世。”。鲁文公听说此事,马上让人占卜,得到卜辞:“他赶不上出兵!”,再让大夫叔彭生拟定龟甲刻辞,由卜楚丘占卜,然后卜楚丘报告:“齐侯赶不上出兵,但不是因为生病;我们主上也听不到这消息;拟定龟甲刻辞的人同样会有灾祸。”,结果那位无名的“医”和卜楚丘的预言都应验了,而且齐懿公是被他两个随从杀掉的,和病无关。

这位“医”是要抢“卜”和“巫”的饭碗啊。

下面是一位晋国的“巫”,此人被称为“桑田巫”,“桑田”应该是地名,是他的来处。

当时,晋景公梦见一个恶鬼,披着垂到地上的长发,手拍胸膛在跳脚,嘴里叫唤:“杀了我子孙,不公正,上帝已经答应我了!”。恶鬼接连打破大门、寝门进到宫里,晋景公害怕,逃进室内,恶鬼又打破了室门。这时候,晋景公醒了,马上召见那位无名的桑田巫。桑田巫事先就知道晋景公做了什么梦,反过来说给他听。听完,景公问:“我会怎样?”,桑田巫告诉他:“您吃不上新麦了。”。

后来,晋景公得了重病,请秦国派“医”过来,秦穆公派出了医缓。医缓还没到,晋景公梦见自己的疾病化成了两个小孩子,一个说:“要来的那家伙,是个良医,怕要害到我们,往哪儿逃呢?”,另一个就说:“咱躲到肓之上,膏之下,他能拿咱怎么办?”。

医缓来了以后,马上告诉晋景公:“这病没法治了,病根在肓之上,膏之下,不能用灸攻,用针又够不着,药也到不了那儿,这病没治了。)”,晋景公说:“良医也。”,就送给他丰厚的礼品让他回秦国去了。

六月的一天,晋景公想吃麦子,吩咐甸人献上新麦,让馈人做熟了,然后召来桑田巫,给他看了做熟的新麦,然后把他杀了。

晋景公正想开吃,忽然觉得肚子胀,就去如厕,结果一下掉进茅坑里死了,到底没吃上新麦。

晋国宫廷里有位无名的小臣,这天早晨梦见自己背着主上登了天,到这天日中,正好派到他把晋景公从茅坑里背上来,就把他给晋景公陪了葬。

那位无名的“桑田巫”虽然料事如神,还是没能避免自己冤枉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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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推:楚庄王,
2019-06-10 05:07:38
3 卜、医、巫 2

卜、医、巫源自同出吧?


  • 本帖 1 回复
2019-06-10 23:33:43
4406368 复 4406362
桥上
4 卜似乎不是,不管怎样,反正搁一块了 1
2019-06-10 23:56:26
2019-06-09 04:05:09
4406150 复 4404714
桥上
桥上`24173`/bbsIMG/face/0002.gif`70`132923`18382`682605`正七品上:朝请郎|致果校尉`2008-04-16 00:13:57`0
2 八、宰和老 11

“宰”和“老”都是家族中的重要职位,二者有重合的部分,也有区别。在当时“家族共同体”体制下,“宰”就是家族的大管家,类似后来一国的宰相。实际上,宰相的“宰”就是出自这个“宰”,而宰相的“相”则出自负责在某一具体事务中辅佐主人办事的“相”,当时“相”就是辅佐和辅佐者的意思。至于“老”,则类似于顾问,担任“老”的大多是家族中年纪较大且有威望的成员。“宰”说不定可以同时是“老”,但“宰”还可以由其他家族加入这一“家族共同体”的“臣”担任,这种“臣”以及年轻的“宰”就不太可能是这一家族的“老”。

下面就是一些“宰”和“老”在办理家族事务中的表现。

首先是周王室那里王叔家的一位“宰”。当时王叔陈生与另一位大臣伯舆争夺执政权,周灵王倾向于伯舆。王叔陈生一怒之下“出”了“周”要流亡。他走到黄河边上,周灵王派人请他回去,还杀掉一位大夫“史狡”讨他欢心。可他不肯回去,就在黄河边住下来。于是霸主晋悼公派晋国排第二位的卿、中军佐士匄去调解王室纠纷,让王叔陈生与伯舆申诉。

王叔家那位无名的“宰”与伯舆家一位大夫瑕禽在王庭争辩,由士匄主持。王叔家的“宰”傲慢地说:“柴门小户的人家都跑到主家头上,这主家也没法当了。”,瑕禽回应:“当初平王东迁,我们七个姓的人跟着王,车马吃用,都准备得好好的,让王可以依靠,就赐给我们骍旄之盟,盟辞里有:‘世世无失职。’。要我们是柴门小户,怎能把来东边的事办得这么妥当?王又依靠的什么呢?现在打从王叔来辅佐王,处理政务全凭贿赂,刑罚之权下放给宠臣。各级官员都发了大财。我们还怎能不变成柴门小户呢?眼下全凭大国作主!从根上就不直,哪还说得上正呢?”。

于是士匄发话:“天子赞成的,敝国主上也赞成;天子不赞成的,敝国主上也不赞成。”,然后让王叔的人与伯舆比对证词,王叔的人找不出对己方有利的证词,于是王叔流亡去了晋国。

王叔高高在上,他的“宰”也目中无人,垮台是必然的。

下一位“宰”是一位齐国大夫申蒯家的“宰”。当时权臣崔杼刺杀了国君齐庄公,得知此消息,申蒯从朝廷上退下来后,就告诉自家那位无名的“宰”:“你保护我的家眷,我去赴死。”,但这个“宰”却说:“不必了,我也得报答大人您的义。”。于是两人一同赴死。看来那时有些族长和“宰”的关系是十分密切的。

再下一位“宰”却是一家诸侯薛国的“宰”,诸侯家的“宰”有时是指一“国”的执政者,不仅是诸侯自家的大管家,这位“薛宰”当就是如此。当时各家诸侯派出部队为周王室筑城,那些诸侯带队的大多是“卿”,薛国派出的就是这位无名的“宰”,身分当与“卿”相当。

在将要开始筑城时,宋国的卿仲幾却不肯接受分配的任务,还把薛国等另几家诸侯拉了进来。他对主持工程的晋人说:“滕国、薛国、郳国,都是我们的属下,该由他们来接。”,旁边薛国那位无名的“宰”赶紧反驳:

宋国胡作非为,隔断我们这些小国与周王室的联系,拉我们去投靠楚国,所以过去我们经常跟着宋国。可当初晋文公主持践土之盟时,说过:“凡我同盟,各复旧职。”。是要按“践土”的规矩办,还是按宋国的规矩办,我们听着。

仲幾应声道:“当然按践土的规矩办。”,薛国的“宰”马上说:

我们薛国的皇祖奚仲住在“薛”那会儿,当过夏王室的车正,后来奚仲迁往“邳”,仲虺还住在“薛”,他当过“汤”的左相。要是复旧职,首先得看“王”那里的职位,凭什么让我们当一家诸侯的手下?

仲幾还击:

三代官位各不相同,“薛”能有什么旧职?在我们宋国手下,也算他们的旧职吧。

晋国大夫士弥牟调解:

我们晋国的执政者是新上来的,大人且先接受这些任务。回去以后,我们会在“故府”那里查询。

但仲幾不依不饶:“就算大人您忘了,山川鬼神会忘了吗?”。士弥牟火了,对霸主晋国在这里主持的卿韩简子说:“薛国的拿人说事,宋国的居然拿鬼来说事,宋国那人问题更大。何况他自家没理了,就拿神来压我,这是想加罪于我。蹬鼻子上脸,就说得是他吧。一定得把这个仲幾抓起来示众。”,于是晋人把仲幾抓了回去。

一家诸侯的“宰”,可比一家大夫的“宰”,素质高了不少。

再下面就是“老”了。

头一位“老”是齐国大夫晏家的“老”。当时晏家上一位族长晏弱去世,下一任族长晏婴服丧,他穿着支数很低的粗麻布做的不缉边的丧服,头上系着一条支数很低的粗麻布布条,腰带也是支数很低的粗麻布做的,脚上穿草鞋,走动还拄着根竹杖,吃饭只吃粥,又在住宅墙边倚墙斜搭个草棚居住,睡觉时身下只有草垫,头下也只枕着捆草。那位无名的“老”就提醒晏婴:“您这不是大夫居丧的规矩。”,可晏婴告诉他:“只有卿才够得上是大夫。”。看来大夫家中的“老”尽管经验丰富,毕竟不一定熟悉诸侯家的规矩。

第二位是晋国大夫叔向的“室老”,因为叔向还不是“氏”族的族长,所以这“室老”是指他那小家族的“老”。

当时晋国范家当政,与另一个卿族栾家起了冲突,栾家族长被赶出去流亡。叔向受到牵连,被关了起来。一位晋国大夫乐王鲋去探望叔向,对他说:“我来为大人求情吧。”,可叔向没应声。乐王鲋走的时候,他也没拜谢。叔向的手下都埋怨叔向,叔向却说:“就得祁大夫来。”。那位无名的“室老”听说这话,问他:“乐王鲋向主上提建议都能被采纳,现在他提出要为大人您求情,大人您却不答应。祁大夫没这么大能量,您却说就得他来求情,为什么呢?”叔向就告诉自家这位“室老”:

那乐王鲋,不过是附和主上的人,怎么能成事?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怎么会落下我呢?•诗•里说:“施恩有远见,四国有信心。”这位大人才是有远见的人。

去探望被关押族长的“室老”,在家族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第三位“老”是鲁国的卿族臧家的“老”,当时臧家族长臧孙赐出访晋国,臧家那位无名的“老”准备去晋国慰劳,臧孙赐有个堂弟臧会,求得跟着前往的机会。然后,臧会偷出臧家的宝龟偻句,为自己占卜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结果说假话才“吉”。在晋国,臧孙赐打听家中情况,臧会虽然如实回答,但一问到臧孙赐夫人和嫡亲弟弟叔孙,臧会就不吭声了。臧孙赐再三发问,臧会都不吭声。

等臧孙赐从晋国回来,到近郊,臧会去迎接,臧孙赐又发问,臧会还不吭声。于是臧孙赐到家门口先不进去,在外面查探一番,什么都没发现。臧孙赐盛怒之下,下令把臧会抓来要惩罚,可没抓着,被他跑到“郈”那里。“郈”那里管事的鲂假就让臧会当贾正。

贾正要到鲁国执政的季家那里对帐。臧家就派那位“老”和五个人带戈和楯埋伏在桐汝之闾,等臧会一出季家的门,他们立刻扑上去。臧会赶紧回头向季氏家门里跑,可还是在季氏家中门之外被抓住。但季孙意如(平子)知道此事后发怒了,说:“你们为什么手执兵器闯进我家?”,就把带队抓人的那位臧家的“老”抓了起来。

从他管的事来看,这位无名的“老”的职权确实和“宰”差不多,也是某种管家。当然也有些“老”可能地位更尊崇,类似于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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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推:楚庄王,
2019-06-09 04: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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