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锦衣异志录 -- 天煞穆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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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锦衣异志录Ⅵ】第19章节 1 天煞穆珏 字12995 2020-01-03 08:36:13
O 【锦衣异志录Ⅵ】第20章节 2 天煞穆珏 字13521 2020-01-03 08:3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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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捏着鼻子送花 西安笨老虎 字195 2020-01-20 12: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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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穆珏
天煞穆珏`66077`/bbsIMG/face/0000.gif`70`1355`28877`216971`正八品上:给事郎|宣节校尉`2010-11-10 17:58:23`0
【锦衣异志录Ⅵ】第19章节 1

“前辈是要去见星吉大师,还是先将息?”山海问。

海别吉却瞪了他一眼道:“为何是我去见他?”

“那晚辈先为前辈安排客房。”山海忙道。

海别吉甩袖跨入豹房。复又转身指着山海道:“你来服侍我。”

“前辈放心,前辈既入住豹房,当然会安排周全。”山海道。

“不必安排他人。我听说传武堂老二和老三最是要好,便由你和他共同服侍我便了。”海别吉说完也不待山海回话,便大步进了院子。

周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刀眉。

“你睡了一天一夜,烧终于退了。”刀眉道。

“娘为了你一天一夜未睡呢。”乃诺探出头来说。

周义敲敲自己有些被烧混的脑袋瓜子,坐起来,想起带回来的尸骨。

“你带回来的尸骨经已被送去北镇抚司,行简与居易去乱葬岗寻到一堆碎骨,肉眼可见已另有两人被杀,其余的行简居易正在验骨。”刀眉道。

“果然是故意杀人?”周义问。

“估计是劫财杀人,你带回来的尸骨中无虐待受伤的痕迹,尸坑里无任何饰物,无里衣之外的任何衣物,但手指脖颈都有长年佩戴饰物留下的痕迹且都是男性,大多是一击致死,推测是劫财后抛尸乱葬岗的。”刀眉道:“大都督已下令此案不得对外宣扬。”

“为何?”周义问。

“在京师杀人抛尸,很明显凶手就在京师,至少在京师附近啊。”乃诺道:“爹爹烧糊涂了么?这都推断不出?”

周义缓缓点头,轻声道:“大都督将此案交给行简?”

“你想查?”刀眉问。

周义点点头。

“此案交给居易、行简,李龙和石勇去查了。”刀眉缓声道。

周义不语。

“你既醒了,他们有事问你。”刀眉道。

“是想知我如何遇着此事?”周义坐起身道。

刀眉点头。

“好,我即刻过去。”周

“你不必去,他们会过来。”刀眉道:“我去熬点粥,你且先坐一会,理理那夜的思绪。”

周义点头,刀眉起身出门,乃诺将手中一串宝石挂在周义脖子上仔细观察。

“诺儿,我?”周义却莫名的有些抗拒,他不想再佩戴这些饰品。

“不是给你的,是我在为陛下设计饰物,我拿来给你试戴一番。”乃诺道。

周义怔了一下,道:“陛下要你设计饰物?”

“对啊,陛下说如果还有多余的宝石,就让我给你和娘也设计一份。”

“你是锦衣卫,不是那些下九流的珠宝匠人!”周义蓦然就道。

乃诺白了他一眼,道:“你的话,我不听。”

周义瞬间就怒了,大声道:“我是你父亲,你为何不听我话?”

乃诺又看了他一眼,把手收回来道:“那也不听。”

“你?”周义一怒之下,便要扯掉颈上宝石。

“宝石乃陛下之物,你可不能毁了。”乃诺即道。

周义手一颤,停住。

乃诺将项链取下来,小心放回袖中道:“你今日好生奇怪,我不跟你在一起了,免得你又拿父亲之名压我,我又不想听你劝又不想让你生气,只好避开你了。”说完乃诺就跑出门去。

周义气苦。他那里是想让儿子远离他呢。刀眉端着粥进来,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吃粥吧。”

周义默默吃粥,刀眉一直盯着他,盯得他心惊胆战,生怕刀眉会问出甚么他难以启齿的话来。

“待案子破了,再谈私事。”刀眉收回目光道。

周义莫名松了口气。半个时辰后,李龙和石勇过来见周义,在此之前刀眉还帮周义沐浴更衣完毕。周义隐去了玲珑与他相遇的那一段,只说自己心思烦闷走在街上时被人击晕。只是详细讲了乱葬岗那一段。

“四师叔,你可去确证过那两位村民是否真是当地村民?”李龙抓住了关键点,问道。

周义摇头道:“当时不及去查问,不过听口音确实是京畿人士。衣着虽只是普通棉麻料子,但也整齐干净,像是有教养的。”

“四师叔可还记得那两人相貌?”李龙又问。

周义想了想,道:“记得。”

“龙兄弟,我去请三太子过来画像。”石勇即道。

“三太子最近病了,不必麻烦他,北镇抚司来了一位新人擅画人像,便叫她来。”李龙笑道。

“新人?”石勇道:“我如何不知北镇抚司来了新人?”

“你若事事得知,岂不是坐了我的位置。”李龙笑道。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周义心呯呯跳地看了李龙一眼。

李龙微微一笑望着他道:“四师叔,可还记得其他细节?”

周义道:“我记得的全说了,应当无有了。”

“那四师叔是如何确定乱葬岗有疑,要返回去查看?”李龙问。

周义轻‘啊’一声,低头仔细回想,忽恍悟道:“我被打晕在地之后,似乎听到一些声音,也曾感觉有人搜身,我心里应当是一直有自己被袭击的意念,只是实在有些记不清。”

“四师叔你是背后被人袭击,自然是记不清详情的。”石勇笑道:“好在四师叔武功高强,没有被凶手一击亡命。唐大哥、宋大哥寻到的尸骨当中有三具都是被人击中后脑而亡的,他们推测可能都是发生于夜间。”

“四师叔,还有一事,我听海别吉前辈所言,她在遇见你时,正见你站在树林大哭, 四师叔可否告诉我,你此时大哭是否与想起自己被袭击相关?”李龙问。

周义摇头,惭愧道:“只是一时感慨,不想就被前辈看到,实在是失礼。”

“四师叔好好养病,若还有任何细节想起,都不妨及时说。我这就去请人来画像。”李龙道。

“我明白,我亦愿凶手早日伏法。”周义道。

刀眉向周义道:“太医院人多不便照顾,既然醒了就先回豹房去吧。龙儿,便让人到豹房来画像。”

“好。”李龙应允,与石勇告辞而去。

周义和刀眉回豹房,李龙也已带着画师来到豹房,画师是位秀丽女子,乍一眼看去竟是有些似毕清凡。

刀眉脱口便问:“姑娘可是姓毕?”

女子盈盈一礼,笑道:“小女子乃毕凌虚之后,丐帮帮主毕清凡之女,双名景钰,月前到京师北镇抚司暂任画师一职。”

“啊,失敬,失敬,原来是毕帮主的千金。”刀眉笑道。

“景钰姑娘,请。”李龙道。

周义看了毕景钰一眼,向李龙道:“李侍卫,画完人像之后你可否留下?”

“周指挥有何吩咐?”李龙问。

“我想今夜再按那夜的路走一回。”周义说:“一个人走一回。你向来眼利,在后跟着可好?”

李龙想了想,点头答应。

石勇却道:“走夜路还是我跟着较好。”

“你太过高大,怕人被你吓跑了。”周义道。

李龙想了想道:“两人去也好,便当是两个京师登徒子出门嬉戏,反倒不易引人怀疑。”

石勇即点头笑道:“就是,就是。龙兄弟就是伶俐。”

“也好。待晚些我们一起去。”周义应允。

“景钰姑娘,请。”李龙向毕景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里有你们两个便够了,我去见见国公爷他们。”石勇道。

李龙点头,石勇告辞而去,毕景钰便坐下来,一边听周义回忆一边作画,李龙不时在旁边提点追问。刀眉见三人如此聚精会神,也就不打扰他们,自去做事。

石勇去的是海别吉的住处。海别吉自前日到得豹房就给了赵良他们九天时间,允许这九日传武堂的任一弟子过来向她讨教。九日后一决胜负也随他们心意是车轮战还是以多打一。赵良、山海、柳佐、钟信自是不肯师门受辱,是以从海别吉放话之后,便一直在海别吉的住处与她探教金乌堡的武学,意图寻到破解之处。

石勇到达之时,沐琚也匆匆赶来。

“八师叔,您也来了,尸检都做完了?”石勇忙问。

“行简与居易还在做。我是担心大师兄,是以先过来了。 勇儿,龙儿和昂儿呢?”沐琚道。

“龙兄弟在陪四师叔画人像,周昂听乃诺说陪陛下外出未归。”石勇道。

“六师姐,七师兄都不在京师,小师弟要为义父守孝,行简居易初入传武堂,姬晨风和董逊之不知云游何处,都使不上力。只有你们五个可为助力。你去找乃诺,让他叫昂儿快些回来。”沐琚道。

“八师叔,勇儿这就去。”石勇说着便先去寻乃诺。乃诺却不在家,石勇问之,方知乃诺在御书房。石勇嘟囔了一句‘陛下都不在,他在御书房作甚?’便又跑到御书房,却见乃诺坐在御书房门外,怀里抱着个箱子正全神贯注伏案画画。

石勇疑惑,但到底是在御书房门前,又不好造次,就在阶梯下叫道:“乃诺,你在此做甚?”

乃诺却不抬头,仍执着画画,还时不时打开箱子拿各色宝石出来对比。

石勇见他不应,又不知他到底为何如此,想了想,还是先跑了回去,才到海别吉住处大门,便听得一声清喝,一个人影从门内飞跌出来。石勇吓了一跳,疾奔过去,本能的伸手接住,竟正是师父钟信。

“师父?”石勇惊道。

钟信叹息一声,挣扎站起道:“勇儿,为师还是破解不了前辈的功夫。”

“师父,难道真是一物降一物,我们传武堂的功夫就是比前辈的功夫低一阶?”石勇惊道。

钟信喃喃道:“不知为师以玄功要决护体,勤加修练天魔解体可能破解前辈功夫?”

“师父,千万不可修练天魔解体大法。你看凡是修练此法者,无一善终。连毕前辈都武功尽失成了废人。师父,勇儿不许你修练此功。”石勇急道:“况且,绰失加修练此功也不曾打败海别吉前辈。绝对不可,勇儿可不想师父死去。”

钟信道:“勇儿,人终归有一死。为师便是不修练此功,百年之后也会归老。”

“那不一样,不一样。师父如果就是不听定要修练天魔解体,那勇儿就天天去捣乱,要师父练不成此功。”石勇却睁大眼瞪着钟信,执着道。

钟信失笑。

石勇却急了,伸出双手一把抱紧钟信道:“师父你快发誓,绝不修练此功,若是不答应,勇儿便不放手。”

“好了,好了,为师不修练此功就是。”钟信笑道:“你这手劲实在是大,快放了为师,骨头要被你箍碎了。”

“真的?”石勇喜道。

钟信点头:“珍珠一般真。”

石勇这才赶紧松手,扶钟信入内。此时屋内传出海别吉的笑声和话语。

“我原以为钟信武功最高,传武堂功夫亦当练得最为扎实,想不到却是你把这传武堂的功夫练得最是沉稳,不愧是赵忠之子,真是忠良敦厚之辈。功夫便如其人,真是半句不差。”海别吉大笑道。

“谢前辈夸奖,可惜晚辈依然无法破解前辈的招式。”赵良恭敬道。

“钟信的功夫还是太杂,不过他所练的绣花针功夫,我倒也有些熟识。”海别吉道。

“前辈,晚辈练的是老大人留下的栽花功夫,老大人曾于前朝宫中供职。金乌堡主乃前朝国师之尊,或许是见过。”钟信道。

“坐下说话。”海别吉转身坐下,山海与柳佐忙上前服侍。

也是奇怪,海别吉到了豹房,便不要两侍女在身边,反倒喜欢山海、柳佐日夜随侍。山海与柳佐虽重返锦衣卫,但因已习惯一僧一道的装扮,是以到目今只要不当值,便都是着僧衣穿道袍,山海更一直剃光头戴佛珠。

众人坐下,沐琚听海别吉这般说,心下惭愧万分。他于沐家武功和传武堂功夫都多有荒废,愈是年岁渐长,愈是离得师兄们远,渐渐竟连李龙、周昂、石勇都有些追不上,想着想着竟落下泪来。

“师叔,为何哭泣?”石勇讶然道。

“我真是没用,竟拖后腿。”沐琚气道。

海别吉笑道:“你们传武堂弟子都这般喜欢掉眼泪么?”

沐琚忙抹了泪,低首道:“晚辈失礼了,前辈勿怪。”

海别吉却长叹一声道:“哎,那人年少时若能如你们这般稍微柔软一些身段,我和他也不致蹉跎至青丝满头。”

“前辈到京师来,是要与星吉大师一决雌雄,还是?”山海问。

“是一决生死。”海别吉淡淡道。

众人看她说得这般淡然,反倒有些惊畏。

“前辈,也无须决生死吧?”石勇忙道。

海别吉道:“我已老了,有些事,有些人,需得决一生死,才能了无牵挂的去奈何桥。你若担心,不妨去告诉刺麻星吉,九日后我打败传武堂弟子,就来取他性命。”

石勇却道:“前辈,星吉大师目今已是陛下师父,你不可取他性命。”

沐琚高声道:“前辈不能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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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异志录Ⅵ】第20章节 2

海别吉望了沐琚一眼,哈哈大笑道:“你这小辈倒是有趣,好,我不倚老卖老,这九日你尽可与我对战,只要七招之内不败,我就不欺负你们。”

沐琚面色一变道:“前辈你以为我连七招都接不着?”

赵良见沐琚变脸,即道:“师弟,我亦只接了前辈十招。”

沐琚愣住了,不肯置信道:“当真,大师兄你也只接得过十招?”

赵良点头。沐琚皱眉,低首,黯然不语。

“曾到金乌堡的那几个小子怎么不来?”海别吉道。

“前辈想要他们也来?”石勇问。

“那姓姬与董的两个小子,功夫似乎比你还高?”海别吉看向赵良笑道。

赵良点头。

海别吉长长伸了个懒腰道:“愈多人来,老身愈是喜欢。去叫他们来。”

赵良道:“好,晚辈会叫他们回来。”

“王纯也叫回来,我有事吩咐她。”海别吉道。

“前辈有何事吩咐传武堂弟子?”赵良不解地问。

“我有意叫她做金乌堡堡主,要传功与她。”海别吉淡然道。

众人愣住,不知如何接话。

海别吉拂袖道:“你们可自行去偏房中睡,亦可回去眠。”说着指向山海和柳佐道:“你二人引我去北京城寻一好所在,我要修练欢喜禅。”

山海与柳佐一怔,不约而同道:“前辈要修何种欢喜禅?”

“自然是密宗欢喜禅。”

柳佐笑道:“此事由婉儿姑娘来为前辈安排最好。”

“耶律婉儿?”海别吉道。

“是,前辈。”柳佐点头道。

“好,你去叫她来。”海别吉道。

“三师叔,我去请师姐过来。”石勇忙起身道。

海别吉甩袖,石勇赶紧走了。人是在宋居易宅院寻到的,婉儿正与幸嫔在研讨火铳的制作。烛灯映照着两位女子的绝世容颜,连石勇都为之深深心动,忽然想到可以让宁儿也常到这里走动,那自己去办案时宁儿便不致寂寞了。

石勇请婉儿到海别吉房去,婉儿便辞别幸嫔随石勇去。石勇在海别吉房中又坐了一刻,想着人像画应当已画好,就告辞回周义院子,又等了一刻,毕景钰方画完人像,周义点头连连称赞。李龙便请她回去再多画几张以便锦衣卫依画寻人。

周义更衣,乃诺回来听他之言,就为他重新选了各式贵重的佩饰,装扮妥当,乃诺也要跟李龙和石勇去。李龙同意,三人换了闲服,李龙让乃诺与石勇跟在周义身后,自己则从屋顶观察。周义顺着记忆走在夜街,身上金玉叮当,简直像是昭告贼人来劫他。但一路走过自己被袭击的地方,都一路顺利,并不再有可疑人出现,无论是潜行于屋顶的李龙还是不远不近跟在身后的石勇、乃诺都不曾见到可疑人。周义倒也没有停步,直走到市坊去古玩首饰铺假作欣赏首饰。

李龙见市坊人来人往,想来盗贼不会在此地袭击他人,就悄悄跳下来与石勇、乃诺并在一处。周义到何处,三人就跟到何处,只不进门,时而窃窃私语,在旁人看来他三人倒好似贼一般。

“四师叔为何到市坊来?”石勇不解道:“盗贼难不成会在这车水马龙之地盗劫他人?”

李龙笑道:“盗贼虽不会在此杀人,但应当会在市坊寻找目标。”

“爹爹应当是来瞧瞧盗贼有否在市坊销赃。我买与他的两件饰物都是在云南府买的,京师无有。”乃诺道。

“对啊,乃诺,你常年钻营市井,当知京师何处有人销赃吧?”石勇问。

“这等违禁之事若被乃诺知晓,早就被他端掉了。”李龙笑道。

石勇哈哈笑道:“这倒也是。”

周义又从一家首饰铺走出来,继续向前行。石勇待要抬步,却被李龙一把拉住,低声道:“且慢。”

石勇警觉前望,就见周义身后不远不近地跟了两个男子。

乃诺亦有所悟,低声向李龙道:“龙大哥,那两个男子我好似在前一处首饰铺也见过。”

“这两人跟了四师叔三个铺。”李龙道。

“龙兄弟,要不要跟上?”石勇忙问。

“跟上。”李龙道。

周义到第五家首饰铺停下脚步,抬头望望铺号才走了进去。石勇、乃诺、李龙三人还是停在铺外。此间首饰铺对面有家酒铺,此时虽已近宵禁之时,却仍宾客盈门。石勇闻到酒香,抬头,酒铺二楼一坛酒从天而除,啪地碎在三人面前。随即又有一人从二楼摔到三人脚下,街上人群大哗,纷纷围拢过来看戏。李龙见势混乱,怕周义有虞,即退出人群。

一个铁塔般的大汉从二楼跳下来,揪起那已摔得半死之人就要揍。石勇忙大喝一声道:“住手。”

那大汉瞪了石勇一眼,见他个头也不小,倒不敢放肆,就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拦我?”

“你又是何人,为何当街打人?”石勇反问。

“我是这酒铺掌柜,此人次次饮酒不给钱钞,不该打么?”大汉喝道。

乃诺低头看向那半死之人,忽一惊,忙扯住石勇衣袖道:“石大哥,他,他好似风大哥。”

石勇忙低头细看,那蜷缩于地,衣衫褴褛,须发篷乱的人,还真是风清扬。

乃诺对大汉说:“掌柜,他欠你多少酒钱,我替他付。”

那大汉瞪着乃诺,把巨掌一伸:“不多,宝钞一贯。”

乃诺忙从袖内取出宝钞,却只得半贯,又搜石勇身上也取了半贯递给大汉,大汉方才狠狠呸了风清扬一口,走回酒铺。围观闲汉嘘声四起,各自散去。酒铺内陆续有客离开,其中有三人,居中一人饮得醉熏熏,由左右两人扶着走过石勇与乃诺身边。周义走出首饰铺,也正好见着这三人。他定定望着那醉酒之人好一会,摇头叹息,继续前行,拐弯,走向另一条街道。李龙发现跟踪周义的那两个男子不见了。石勇见风清扬醉得不省人事,干脆把他扛在肩上,跟着李龙、乃诺追周义而去。

周义此时停步的地方却并不是首饰铺,而是茶舍,对,就是从前那家茶舍,茶舍旁边还是有一家小小的胭脂铺。唯一不同的是茶舍比从前扩张了数倍,但从门面到跑堂的小二都透着清卷典雅气息。

周义信步而进,李龙、石勇、乃诺也跟了进来。茶舍小二并无上前招呼他们,任他们入内院,上五层塔楼最高处。

周义倚着窗坐着,望京师万家灯火,等茶来。

他是真来喝茶的,走得太久,很累。

石勇把风清扬放在楼里的罗汉床上,李龙与乃诺已自去取了茶水煮茶。

门外传来婉儿的笑声,人随声至。手里还有一个托盘,里面放满应季瓜果。

“师姐,还不曾睡呢?”石勇过来接过托盘送至周义桌前说。

婉儿笑道:“你们都不曾睡,我如何能睡得着。海前辈还在我这里欢喜禅呢。”

“婉儿姐姐,你这里的相公能抵得住老前辈的欢喜禅?”乃诺讶道。

“抵不住,换了三轮了。”婉儿笑道:“不如你与李龙去试试。”

“婉儿姑娘,他们是锦衣卫,不可胡来。”周义即道。

“我说笑的,周指挥不必担心。”婉儿笑道。

“婉儿姐姐,你还真是奇才,这茶舍交到你手,几年间便扩张了数倍。”李龙笑道:“陛下真该让你掌管天下皇庄。”

“我不夺人所爱,但若他日陛下要我取而代之,我也义不容辞。”婉儿笑道:“我听行简说了,你们可查到甚?”

“只能说当下还无人销赃。”周义道:“或者并不在首饰铺销赃。”

婉儿略作沉吟,笑道:“做黑道生意的,妓院向来才是最好的销赃之地,嫖客多是五湖四海之人,甜言蜜语哄一哄便能令嫖客多出些嫖资,再假作赠送礼物挂念,便上勾者众,下回来到京师,便成情痴,专嫖一妓,直至人财两空方止。”

“此意是说盗贼也有可能在妓院乐坊销赃?”周义缓声道。

李龙想了想,点头道:“锦衣卫起出两具尸首,加上四师叔带回来的三具遗骸,共五具,至少可证杀人凶嫌是长期在京师犯案,是京师人士的可能性甚大。如此,若在首饰铺销赃反倒有些危险,极易被人查到,但若在京师各妓院乐坊甚至戏园销赃,便难觅行踪。”

“如此便真要师姐你帮忙多多留意了。”石勇笑道。

“凶案倒不甚为难,锦衣卫如此多的侦缉高手,定能抓到真凶,倒是海别吉前辈,你们可能破解她的武功?”婉儿坐下饮茶道。

李龙缓声道:“绰失加临死前曾与周昂详细讲解过海前辈的武功,但周昂自从撒马儿罕回来,都不曾提过此事。”

“你们可害怕传武堂武功被破解?”婉儿笑道。

石勇道:“师姐,纯师叔不是说了吗?打不过便打不过,有何了不得,待他日真遇着了,决一死战罢了。”

乃诺道:“纯师叔是这般说的?”

石勇点头。

乃诺笑道:“纯师叔真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怪不得那么多男子爱她。连兴王都爱过她呢。”

“诺儿。”周义轻声道。

乃诺忙摇摇手,笑笑,不再说话。

“四师叔,龙儿有一事相问。”李龙道。

“你问。”周义接了儿子的一杯茶,轻声道。

“适才在那家酒铺前,四师叔似乎望了一个醉汉甚久,便是两个人扶着的那个醉汉,不知他是何人,四师叔认识?”李龙道。

“那是羽林前卫指挥使陈广。”

“啊,是他,前年上任的吧,倒是只听其名,不曾见其人。”李龙笑道。

“此人勇猛非常,但嗜酒贪杯,性子又甚是暴横,属下犯错时常重刑责罚。若不是因着前几年要平叛,京中各军将领调动甚频,兵部也不会考虑让他掌羽林前卫。”周义轻声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四师叔看着他摇头叹息。”李龙笑道。

“他这样贪酒横暴,兵部为何不将他撤换?”乃诺道。

“他虽贪酒横暴,但上任至今并无过错,以何理由撤换?”周义道。

乃诺想了想,也是道理,便不出声,替父亲切了一份果盘送到周义面前。

塔下传来呼喊声。

“你们且在此处将息将息,我再去望望海前辈。”婉儿笑道。

“师姐,风师兄在这呢。”石勇忙道。

“风清扬?”婉儿转了一圈,看到罗汉床上醉死的风清扬,叹息摇头,道:“师弟,你把他背下去,替他洗浴更衣吧。”

“好。”石勇便过去背风清扬下去。周义饮了几杯李龙为他沏的茶,起身在罗汉床上睡了,李龙与乃诺也各自寻了地方将息。

夜,星光灿烂。

周昂端坐在花树林的罗汉床上,仰头凝望星空。正德披衣而来,也爬上罗汉床,学着周昂模样仰望星光。

周昂轻笑一声,倒也不动,轻道:“陛下,脖子累呢。”

“你累不累?”正德也不动,微笑道。

“臣自从撒马儿罕回来,想了无数办法,都深觉无法破解海前辈针对传武堂所创的功夫。”周昂沉思道。

“难不成望着星光就想出破解之法了?”正德笑道。

周昂不再坐着仰头望星光,转身躺在罗汉床上,双手交叉抱着后脑望着星光,笑道:“不曾想到,只是忽觉星光灿烂,美不胜收,便想望了。”

正德跨步骑在周昂身上,低头笑道:“朕也忽觉爱卿美不胜收呢。”

周昂微笑,伸手去解正德衣衫。

星光灿烂下,春情勃发、热汗淋漓,交颈缠绵。

“啊呀,啊,啊。”周昂剧烈喘息着,呻吟道:“陛下愈发的……啊呀。”

正德低笑,挑逗道:“周昂,朕愈发甚?”

“陛下愈发的勇猛了。”周昂长声呻吟,心满意足地回答。

“可是你这身子却愈发跟不上朕了。”正德笑道:“看来朕须得同时征召高玉过来一同服侍,朕方能满足。”

周昂一怔,急道:“陛下,不可。”

“为何不可?”正德笑问。

“臣便是不想如此,臣但望与陛下在一起的时光只有臣和陛下。”周昂急道。

“朕明白了,朕只和你在一起,朕也只和高玉在一起。”正德笑道。

周昂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抱紧了正德热汗淋漓的身体,再一回翻云覆雨,直至天明,晨曦初露,光影如魅,妖娆惑心。正德便就在罗汉床上修起无上密乘之法。周昂凝望着他周身慢慢腾起层层白雾,白雾缭绕中,宝相庄严,真好似那大智大慧的菩萨一般。白雾散尽,正德轻启眉目,一片春光明媚,精神焕发。周昂爱极,为正德披了衣衫,将他抱起,快步回院中去了。回到院中,正德自去洗却一身粘腻,换身新衣。周昂则去烧火准备早膳,待正德整装而出,面前已摆了一碗肉粥、一碟腌菜、一碟牛肉、两个鸡蛋煎饼、一份果盘、一杯小酒。

周昂也摆了同样的粥饼菜酒,不过少了一碟牛肉。

“你怎么没有牛肉?”正德问。

周昂笑道:“牛肉只余一份,陛下吃就好。”

“哦,那朕就不客气喽。”正德哈哈一笑道。

“陛下今日想去哪里?”周昂边吃边问。

“该回京师了,时不时来此休闲休闲就好。”正德道:“你若实在想不出破解之法,不妨也先放下。”

周昂点点头,替正德挟了一块牛肉到他的粥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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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煞穆珏
天煞穆珏`66077`/bbsIMG/face/0000.gif`70`1355`28877`216971`正八品上:给事郎|宣节校尉`2010-11-10 17:58:23`0
【锦衣异志录Ⅵ】第21章节 2

“海别吉到京师来主要是为了刺麻星吉,至于传武堂的功夫被她压制?”正德略作沉思,食了一口粥,笑道:“便统统杀掉,也不妨事了。”

周昂道:“陛下旨意,臣自当遵旨。不过在此之前,臣还是想在武学路上精进。无道理她能想出来,我身为后生反而想不出,若是做不到,何来长江后浪推前浪?昨夜与陛下缠绵悱恻,倒是惊觉陛下根骨之佳,难怪星吉大师会选陛下做弟子,陛下为何不与臣一起想那破解之法,也为自己在江湖武林中争个名号?”

正德瞧了周昂一眼,微笑道:“周昂,朕若与你同想破解之法,怕是要夜夜与你共修无上密乘,你受得住?”

“臣试试。”周昂道。

“你肯试,朕求之不得。”正德哈哈大笑道。

周昂温柔一笑,不再言语。

正德吃完早膳,又饮了一杯酒,忽道:“李龙与你的武功都把高玉甩开了。”

周昂望向正德,略为不解。

“李龙自从撒马儿罕回来,朕明显感觉他传武堂的功夫有入化境之势。他也曾跟朕说起过在撒马儿罕,纯姑姑教了他不少,又与他实战不少。而你似乎也因绰失加的教导武功大进。只有高玉,这三年要为高凤守孝,耽误了武学上的修为。”正德缓声道。

周昂想了想,道:“陛下,臣不太明白陛下言下之意?”

正德笑道:“朕的意思是说若日后朕更多的保护高玉,你不可吃醋捻酸。”

周昂一笑道:“他守孝三年,臣便能与陛下双宿双飞三年,于我而言甚妙,即便往后陛下多爱他一些,想来陛下这心里,放不下臣的时日也不会少。”

“你倒甚是自信。”正德起身,笑道。

“陛下且先去林中散散步,臣收拾好就陪您一起回京师去。”周昂笑道。

正德点点头,转身向院门走去。周昂将家中里里外外收拾妥当,沐浴更衣,挎剑牵马去到花树林,正德已在罗汉床上睡了一阵,听到马蹄声睁开眼,周昂飞身而来,抱起他落于马背,纵马回京。甫一回京,大都督赵良便已到豹房御书房谒见。赵良奏的便是周义发现的这桩盗杀案。

正德面有怒容,沉声道:“竟然有人在京师杀人盗劫?”

“陛下,臣有此推测,北镇抚司正在依头骨画像,但因怕打草惊蛇,只能依画像暗中查找失踪人口。”赵良道。

“北镇抚司的画师听说是丐帮帮主毕清凡之女?”正德缓和神情,缓声问。

“是的,陛下,毕姑娘双名景钰,月前方从地方经人举荐破格由北镇抚司录用。”赵良道。

“哈哈,甚好,甚好,老祖宗的三位师兄弟之后,终于都在京师聚首。”正德笑道:“不知景钰姑娘可曾婚嫁?”

“还不曾。”

“今年芳龄多少?”

“已是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尚不曾成婚?”

“据景钰姑娘所言,她自小一心想要学医,便使出浑身解数脱离丐帮周游天下,寻找名医学习之。是以荒废了婚姻。”

“她既学医,却为何又到北镇抚司做画师?”周昂好奇地问。

赵良笑道:“景钰姑娘还是有些狠劲。她求医期间因屡遇不明女子病而死之人,是以发誓潜心习学女科,又为追根究底,常常求死者家属允许她解剖尸首,虽说死者为大,但终究有人家贪图银钞将尸首卖与她,若实不肯卖的,她便请丐帮弟子帮她挖坟偷尸,因丐帮势大,苦主常不敢怨言。她一人面对尸首为保留证据,更自学绘画,极为擅长画骨骼筋肉图,观察最是细致入微。”

正德笑道:“果然是个狠人。”

“又因官府向来在查女子遇害案时常有请稳婆女医同验尸首的常例,她也因此上替地方破过数宗女子遇害大案,月前锦衣卫向天下征召各类工匠,便有地方官举荐她过来应征,她的画功比北镇抚司在任画师技艺都要高超,又懂医术,正好又有一个空缺,便依律录用了。”

正德缓缓点头,轻声道:“大师兄,八师兄今年多大了?”

赵良怔了怔,忙说:“陛下,阿琚今年已近不惑之年,三十有七了。”

“八师兄年少时便入京做锦衣卫,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也该安个家了。你去替沐琚做个媒,问问毕清凡的意思,便让他二人结为连理。”正德笑道。

赵良想了想道:“陛下,能否迟些再说与八师弟听,且先将他从刑部借调过来与景钰姑娘一同办案如何?”

“那就不必借调了,他本就是锦衣卫,就从今日起正式调入北镇抚司。这个案子依你之见,几日可破?”正德笑问。

赵良沉吟半晌,如实道:“陛下,臣不敢定。”

“你尽管说,若依期不能破,朕会再宽限些日子。”

“海别吉前辈给传武堂九日之期,目今已是第三日,臣便尽力督促北镇抚司四日内破案。”赵良道。

正德点头道:“好,此案须每日凌晨便向朕禀报。你去做事吧。”

“臣告退。”赵良退下。

“陛下,臣待乃诺回来便去定州一趟打听打听。”周昂说。

“不必,朕便去见见星吉师父,你带两名东宫侍卫同去定州查访,只是不要久留。”正德道。

“臣明白。”周昂道。

周昂将正德送往刺麻星吉的禅堂,便动身前往定州。

“星吉师父,海别吉前辈的武功到底如何厉害?”正德坐定,单刀直入地问。

“若依李侍卫所言所见,老衲已不是她的对手。”刺麻星吉叹息一声道。

“哦,那她岂不是已算天下无敌?”正德笑道。

“倒也难说是天下无敌。”刺麻星吉眼中掠过一丝骄傲,笑道。

“还有人比她更强?”正德奇道。

“我那身为孔雀明宫宫主的师弟或许比她还强些。”刺麻星吉道:“只是宫主这些年不理世事,我也不欲他为我个人的私事出宫。”

“朕听说南宫无我有一个姑姑,家里皆唤为二老爷的,不知此人武功如何?”

“南宫家的这个二老爷,老衲向来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不知她武功如何。”刺麻星吉缓声道。

“那依你之见,我太祖高皇帝传下来的传武堂功夫会不会败给海别吉?”正德直视刺麻星吉问。

刺麻星吉看了正德一眼,忽慈祥一笑道:“海别吉的武功是否能大败传武堂并不重要。”

“哦,那何事重要?”正德追问。

“陛下的态度更重要。”

正德哈哈一笑道:“若朕下令诛杀海别吉,你会选择朕还是她?”

“陛下会杀她么?”

“为何不会杀?”

“海别吉一路从关外前来京师,难道当真无人知晓?陛下若有心杀她,应当早就杀了。”刺麻星吉道。

正德微微一笑道:“姬晨风、董逊之的确送过密信入京。”

“谁能想到天下第一偷儿的真实身份竟是陛下最信任的贴身私人近卫。”刺麻星吉笑道:“若由他布置关卡袭击海别吉当也不难。是以,倒是老衲想问陛下,为何放海别吉入京?”

正德忽正色道:“因为她是金乌堡堡主。我大明虽与北元为敌,但朕仍望北元君臣有朝一日能回来融入我华夏故土,成为我泱泱中华的臣民。她若肯以金乌堡堡主身份归降我大明,朕甚悦之。”

“陛下果然有人主之风,陛下既有此意,老衲便拼着这条老命,替陛下实现之。也算是为师送给徒儿的一份真正的厚礼。”刺麻星吉笑道。

正德哈哈一笑道:“朕心情甚好,便在此修一修无上密乘吧。”

“陛下有何不解处,尽管问。”刺麻星吉唱了一声阿弥,道。

“朕近日修欢喜禅,周昂已不是朕的对手。高玉更早已败下阵去,却不知还有何法可助我修欢喜禅?”正德道。

刺麻星吉却有些意外:“周昂竟然已非陛下对手?”

正德点头。

“老衲不曾想到陛下竟进步如此神速。如此只能找两人同时双修了。”

“周昂不肯呢,朕为此烦恼。”正德笑道。

刺座星吉忽有所悟:“陛下,海别吉也在修欢喜禅。”

“那又如何?”正德不解地问道。

“金乌堡的功夫向来无须修欢喜禅,海别吉却去修欢喜禅,必有深意。”刺麻星吉缓声道。

“难道修欢喜禅倒是关键?”正德正色自语。

“依李侍卫所言,绰失加练成魔功可依然不是海别吉的对手,可见海别吉的功夫是实实在在压制着传武堂的。但海别吉压制传武堂的功夫是她自创,并非金乌堡历代传承的功夫,那总要有个契机令她开悟。”刺麻星吉道。

“言下之意是说海别吉以修欢喜禅为契机自创破解传武堂的功夫?”正德道。

刺麻星吉点头道:“她向来练武成痴,如遇武学题,真正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想得办法解之。”

正德哈哈一笑道:“师父此言,倒像是她负了你,而非你负了她。”

刺麻星吉长叹一笑道:“或许是双双相负吧。但她曾明确向我求婚,是我拒绝了。终究还是我负了他。”

“如此美艳不可方物之人,师父竟忍心拒之,的确残忍,也难怪海前辈忿忿难忘,誓要与你做个了结。”

刺麻星吉苦笑道:“是我错了。但愿陛下您能一生幸福。”

正德一笑点头,慢慢坐定,进入禅修。刺麻星吉也端坐一旁,进入禅修。

赵良陪沐琚前往北镇抚司,此时一众人等仍在进行残尸的勘验,宋居易仍在检视白骨,唐行简在另一边仔细制作人皮面具,三太子病体未愈,也来帮忙画像。赵良有意指着正聚精会神观察作画的毕景钰对沐琚说:“她便是毕帮主之女毕景钰,此案她是首席画师,你须多与她合作。”

沐琚听说是毕清凡之女,自然多看了毕景钰几眼,只觉她身高体健,容貌虽不过是清秀端庄,但此时凝神作画的样子倒令人有几份敬意,轻轻点头走到宋居易身旁与他一起捡骨验骨。赵良笑了笑,转身离开去海别吉院子,破解海别吉的武功一事才是他这个传武堂堂主目今的头等大事。

唐行简将一张人皮面具小心仔细覆盖在一颗颅骨上,隐隐显出人形。毕景钰将画好的人像递与唐行简,唐行简略后颌首,她便将画交与一旁的三太子,由他再做临摹。其后便移位到唐行简才做成的颅骨面前,继续作画。

唐行简拿起最后一颗头颅骨,这颗骨头残损最重,尤其竟是被人当面重击,鼻眼处几乎整个塌陷下去。唐行简望着望着,自言自语道:“这面容损毁太重,真有些无处着手啊。”

沐琚将他手中颅骨取过来,温柔道:“我试试。”

毕景钰抬头望了沐琚一眼,倒是个君子端方的美男子,复又低头作画。

“啊,有一人是女子。”宋居易手握一骨,忽道。

房中其他四人都围聚过来,宋居易将手中最后一块断骨排在台面上,指着说:“此为女子胯骨,从骨殖验看,当是中年或以上年岁。”

“此女竟也是富贵人家独自夜行,被人击杀?”唐行简略有所思道:“这天下女子大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是午夜敢于独行,多半是江湖女子或出门经商的商妇了。”

“这五具尸首皆是被人用蛮力袭击致死,可大致推断凶嫌武功并不高,胜在有蛮力且凶狠,一般能行走江湖的女子,且不说武功高到何处,等闲男儿必也是近不得身,不大可能被凶嫌一击致死,应当是商妇居多。”毕景钰说。

“景钰姑娘,你甚是擅长验女子骨,且来仔细认认这台上白骨,可有男女混错的。”宋居易说。

毕景钰便过来仔细复检,于无数骨殖中寻得十七块女子骨。但她也相当谨慎,每一骨皆递与三人再验过,确认无误才重新放置。最后又寻得两根大拇指骨,而最令人欣喜的是,指骨有明显的斑指压痕。

毕景钰展颜道:“此妇人好戴斑指,但女子骨瘦,是以这颗斑指应是特意为她定制,当是比平常尺寸有些紧箍,以致连指骨都有痕迹了。”

沐琚接过来仔细看,也不禁佩服她目光如炬。

众人身后有敲门声,回首,是周义、婉儿、李龙、石勇、乃诺回来了。沐琚即将手指骨递与婉儿,将毕景钰的推测说了一遍。

婉儿接过指骨,笑道:“这种斑指又粗又大,女儿家如何拿来做定情物哄人,妓院一般不会销的,妇人的就更难销得出了。应当是走首饰铺甚或收藏之用。”

“我昨日去过数家首饰铺,不见有卖女子斑指的。”周义说。

乃诺道:“我晓得一家玉铺可定做玉斑指。能否知此斑指更具体形状?”

毕景钰摇头道:“我对此物不熟。”

周义道:“我知谁最爱玉斑指,若能知更具体形状,我可去寻他问。”

“是何人?”李龙问。

“羽林前卫指挥使陈广最是爱玉斑指。京师法度严格,但他又性情横暴,平日打起人来不好用武器,便戴这玉斑指揍人。他曾与人吹嘘,戴着此物打起人来甚是狠爽,必要时亦能减轻责罚。”周义摇头叹息道。

婉儿道:“我瞧瞧。”说着举骨仔细瞧过,走到三太子跟前与他喁喁细语,三太子连连点头,持笔画下,但画着画着便有些疑惑道:“婉儿姑娘,我于首饰器物不熟,这形制怕是有些画不确呢。”

乃诺过来瞧了瞧轻声道:“我来吧。”

三太子起身将画笔交与乃诺,婉儿再仔细描述,乃诺依言画下,又依婉儿言写出首饰匠铺、斑指材质等等可能之处,再交由三太子重新依样画得更精确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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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异志录Ⅵ】第22章节 2

婉儿点头道:“大约便是如此,女子拇指比男子短细,若要使斑指能戴得住,斑指不能太厚,内里须扣得紧,车工角度兼技艺相当重要。若此妇当真是戴着这种斑指单是定制之费便甚巨,此人必生于豪富之家,应当不难寻出身份。即便不是京师人士,如此豪富者长途跋涉前来京师,各地关卡,五城兵马司都必有记录。”

“或者就在皇庄经商亦未可知。”李龙笑道。

唐行简道:“如此,李龙和石勇去五城兵马司调查失踪人口。我与居易便去皇庄。小国公与景钰姑娘、三太子留守此处。”

“那我呢?”乃诺问。

唐行简笑道:“陛下并不曾要你参与此案,只是这两日陛下不在京师,方让你自由罢了。”

“啊,我忘了。”乃诺笑道:“我还有重要事呢。”

“不知陛下可回来了?”周义问。

“回来了,还将我调回锦衣卫呢。”沐琚道。

“如此,乃诺,你便先去豹房见陛下吧,我和石大哥去皇庄。”李龙笑道。

“我也随你去见见陛下。”婉儿望向乃诺道。

“此案因我而起,我亦去请陛下恩准查案。”周义道。

众人点头,各做各事去了。婉儿、周义、乃诺才到豹房,却见玲珑也来了。周义骤见玲珑,竟莫名有些畏怯。

“我这几日在京师游玩,倒真是痛快自在,昨夜在哈密伯府与唐诗促膝夜谈,更是融洽呢,她还说今日要请刀同知前去哈密伯府饮宴,我便想着不如由我亲自到豹房递送请柬。”玲珑媚眼如丝,扫过周义脸庞,娇笑道。她一颦一笑间真是媚骨天成,妖娆入心,直令旁人自愧不如。

乃诺气愤,但看父亲神色中竟是有些畏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堂堂男儿汉,怎生得如此窝囊?”

玲珑掩唇放肆地笑道:“他如何还是男儿汉?”

婉儿冷声道:“玲珑姑娘,休得无礼。”

玲珑望了婉儿一眼,忽道:“我知你是谁。”

婉儿傲然道:“你知就好。”又伸手:“请柬我替你送。”

玲珑冷嘿一声,将袖中请柬取出掷向婉儿,转身时却有意撞向周义,低声调笑着:“你说刀同知那物是更思念我还是思念你?”飘然而去。

周义面色一阵青白,快步入内。御书房门前,正德悠闲自在的在刺麻星吉陪伴下回到御书房,众人齐齐问安。周义便请参加问案,正德准奏,又问乃诺宝石设计如何,乃诺趁机请求去京师各处寻找匠人打造宝石,正德也准了。

“婉儿姑娘,你为何也来见朕?”正德笑望婉儿道。

婉儿笑道:“陛下,婉儿有关于海前辈之事,想说与陛下听。”

“为何要说与朕听?”正德笑问。

“因着与陛下或许有关。”婉儿道。

正德看了刺麻星吉一眼,笑道:“难道是修欢喜禅一事?”

“陛下原来想到了。”婉儿道。

“是星吉大师想到的,他想到不足为奇,为何你也想到这一节?”正德问。

“海前辈昨夜去了茶舍,要晚辈为她安排双修人,我为她连续安排了五对十人与她共修。”婉儿说着,语速渐缓。

周义听得认真,见她忽放缓语气,就问:“这十人莫非都死了?”

“非也。”婉儿笑道:“这十人并非死了,亦无受伤。但却着实受损了,且受损程度层层升级加码,十分规整。若非如此,我还不曾想到海前辈极有可能是借修欢喜禅来控制功力。但我听父亲说过,金乌堡并无修欢喜禅的功夫。如此,海前辈多半是借修欢喜禅来破解传武堂的功夫,只是这其中到底如何破解,我却也是不知。”

正德笑道:“你特意来告诉朕,是想说朕才是破解海别吉武功的关键?”

婉儿点点头,笑道:“或许便是如此。是以这几日还请陛下多费心。”

“海别吉回到豹房了?”正德又问。

婉儿点头:“我将她送至豹房才去北镇抚司的。”

正德沉吟半晌,微微笑道:“朕试试。”

婉儿笑道:“婉儿会尽力为陛下分忧。陛下若无事,婉儿就先去见刀同知。”

正德点头望向周义,轻笑道:“四师叔,可要朕帮你斩了玲珑?”

周义向正德叩首道:“谢陛下关怀,但此乃臣家事,还请陛下容臣自行解决。”

正德微微一笑道:“四师叔是个温柔又坚定的人,朕放心。但在京师发生如此纵多的盗杀案,朕却委实不放心,你与行简均须每日向朕及时禀报案件进展。”

“臣遵旨。”周义再叩首。

乃诺见父亲说完话,忙上前一步求道:“陛下?”

正德微微一笑道:“你晚间回来守门即可。”

乃诺开心应诺。值事太监来报,兴王殿下求见。婉儿、周义,刺麻星吉向正德辞行离开,出得门去又一一与兴王过礼,除乃诺外各自离去。

兴王入内向正德叩首,正德目视不语。

“陛下?”兴王轻声道。

正德忽正色打断兴王的话:“皇叔若真心随侍在朕身边,从此便需在朕面前伏低做小,抛了做皇叔、做亲王的自尊。”

“臣甘为陛下妇妾,但愿陛下不弃。”兴王再叩首。

“你当真舍得亲王的尊贵?为他人妇妾尚且不易,况为帝妾乎?”

“臣愿将后半生尽数献与陛下。”兴王三叩首。

“在皇后、李内助、高玉……”正德顿了顿,再道:面前亦能恭谨守帝妾本份?”

“臣恭守本份,无怨无悔。”兴王甘心道。

正德凝视兴王良久,缓声道:“佑杬,你到此何事?”

兴王怔了一下方恍悟,叩首颤声道:“佑杬有一事,还请陛下帮忙。”

“你说吧。”正德心情大好,轻松道。

“臣一心想留在京师,只是若不回安陆,恐受人非议,连累陛下清誉。”兴王忧心道。

“此事无须你担心,朕既许你留京,便会为你解决后顾之忧。“正德道。

兴王深叩首,颤声道:“佑杬思念陛下成狂,求陛下行云布雨!”

正德凝望兴王,心道:“皇叔与朕本是悖理逆伦,但他竟心志坚定定要与朕共渡岁月,此时又求朕行云布雨,莫非是天意要他与朕共修欢喜佛,使朕了悟海别吉的武功?只是周昂尚且难承于朕,他区区弱质书生,岂非将他搞死?”转念忽又想:“婉儿姑娘曾说海别吉修欢喜佛层层递进,若朕与皇叔共修,当也应由朕全程控制力道,使他欢愉,免他受伤方是道理。只是如此一来,朕却不能只得他一人。不知周昂、李龙可与朕心有灵犀,便于今日回来与朕共欢?不过,皇叔与周昂之间相距太甚,若高玉能回京,便是完美。只是高玉为人迂孝,定是不回的,终是缺憾。"正德想着想着便笑起来,起身走到兴王面前将他扶起牵手入寝宫。

此时,日正方中。

床第之间,那兴王竟是翻云覆雨的高手老手,竟把个真龙天子操持得三魂不见七魄,体内气血澎湃汹涌,若不是正德到底有勤修武功,相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兴王自制力强大,真个要坠入疯狂。

正德心中狂喜,想不到眼前人竟是至宝,只是转念一想,心底却是醋意翻腾,忍不住将兴王牢牢压在身下,双手便掐住他的脖颈,面上假作怒意道:“佑杬你真正妙人儿,朕当真小瞧你了。”

兴王此时亦早就魂失魄丧,浑身大汗淋漓,听正德言语,分不清喜怒,只道他是称赞,那心便欢喜无限,说话也不再克制,只望向正德倾诉所有心意:“臣一心思慕陛下,惜星河迢迢不可相见,唯有在王府刻苦钻研房中术,以求终有一日得陛下欢心。”

正德见兴王面色涨红,松了松手,冷笑道:“想来这房中术便是在府中妃嫔姬妾身上钻研的。”

兴王听了登时清醒几分,凝视正德急切道:“陛下,不是的,不是的。臣于王府之中日思夜念盼与陛下合欢,累累秋冬几欲成狂,方才这般沒脸皮的求陛下雨露加身。”

正德低语:“你所说是真?”

兴王急道:“陛下,请相信臣。”

正德笑道:“朕信与不信,今后你也只能是朕的禁脔。不过……”正德俯下身咬着兴王耳朵,低笑道:“朕倒不曾想到,你一孱弱书生,竟着实有些与众不同。”

兴王眼睛发亮,颤声道:“臣在陛下心中当真与众不同?”

正德点头,复与兴王再度交合,此回便不似先前因意料之外而失守神志,正德以欢喜禅密法细细操控兴王身体,血气虽大胜前回澎湃汹涌,却是神清志明,气血于体内奔腾流涌直似一马平川,不知不觉间竟直冲任督二脉,大小周天。兴王被他弄得浑身绵软,酥麻难忍,却又不敢挣扎抗拒,神魂颠倒间哭泣呻吟,糊乱中吐露心底最隐秘情思:“臣,臣不敢求陛下专宠,更不敢与前人争。但求,但求陛下莫,莫再有新宠。”

正德凝神静息,渐似与兴王合为一-体, 体内血气奔流如怒涛。可惜兴王终究非习武之身,如何抗得住这狂涛骇浪,好在正德操控得宜,兴王虽数陷濒死之境皆被他抢回,到底抵受不住,惊叫饶命,正德方才放他一马,移过一旁持续静修,兴王直是昏死过去。正德替他盖了锦被,待要相拥而睡,忽觉体内狂涛一浪高过一浪,急正坐吐纳吞息,却怎么也压制不了,渐至心焦狂躁。

寝宫内闪过人影,正德被人温柔的全身心抱住,耳边是最令他安心的李龙细语:“陛下勿忧,臣在此。”

正德浑身一松,气息登时乱窜,李龙以手抚身,慢慢导引正德体内气息归位。

正德长吟一声,清醒过来,轻声道:“几时了?”

李龙轻语:“陛下,已近酉时了。"

正德轻叹:“朕今日有些颠狂。”

李龙温柔道:“欲速不达,陛下不必强求。”

正德轻笑:“你如何会来?”

李龙亦笑:“臣本在兵马司详查京师出入名录,忽心跳骤急,似听到陛下呼唤,是以赶来。”

正德感叹:“你我之间果然心有灵犀。”

李龙笑道:“陛下放心,周昂、高玉的心定也与陛下相通。”

正德哈哈一笑道:“但愿如此。”

李龙一笑,轻拢正德汗湿长发于后。

“啊,朕正好有事要你办。”正德道。

“陛下请说。”李龙道。

正德望了兴王一眼,轻笑道:“朕意留皇叔在京,你替朕想个法子掩人耳目。”

李龙点头道:“陛下放心,此事由臣去办。”

正德”嗯”了一声,长吸一口气道:“德官的院子,朕意由皇叔去住。”

“好。"李龙应道。

“朕修欢喜禅多年,不曾遇着今日境况。”正德若有所思道。

“陛下可曾以玄功要决为引徐徐图之?”李龙道。

正德望着李龙好一会,缓缓伸手慢慢除了李龙衣衫,慢慢交合在一处,李龙随手一弹,点了兴王穴道,让他睡死过去。正德默然以玄功要决导引无上密乘,气血奔涌如江河,但潮起潮落,激流湍急间,李龙任正德仿似鸢飞鱼跃,皆一力承接,俩俩相合,真是有如轻舟巧渡万重山,真个是如胶似漆,水乳交融,竟是十二分的激荡自在,令李龙都情不自禁的长太息。只可惜正德还是在气血冲涌任督二脉、大小周天之际力有不逮再次折戟沉沙,幸得此次李龙沉心守护,平安收功。

正德抱着李龙的头,伸出舌头狠狠舔了他一回,得意笑道:“朕这手段如何?”

李龙太息道:“直溺死臣了。”

“那往后便不用再拒朕于千里之外了吧?”

李龙却笑道:“陛下,或许你我之间便是要这般有事钟无艳方是有趣。”

正德大笑,望向窗外暮色沉沉道:“竟是入夜了,朕也有些肚饿。”

李龙道:“臣去御膳房为陛下做些好吃的。”

“我随你去。”正德道。

“好。”李龙的声音里更添温柔。

两人穿好衣衫,李龙也不用正德下地,抱着他去到膳房,正德就坐在一旁,望着李龙聚精会神的斩鸡切菜、煮粥,熬汤,一举一动间怡然自得。

正德心有所思,忽笑道:“李龙,朕观你这一举一动,倒真是有些了悟。”

“有何了悟?”李龙手不停,笑而回道。

“禅诗有云:坐看云峰转,清爽是心安。我见你平日与朕共论国事甚是淡然,在此为朕煮粥也是淡然,倒真是清爽心安之人。”正德笑道。

“如此,陛下却是如何了悟?”李龙再问。

正德哈哈一笑,道:“粥里放些葱花肉碎吧,白粥太淡了。”

“好。”李龙应着,去切了些葱花,肉碎放入热粥中搅拌。又蒸了三份米糕,炒了一碟青菜,煎了三个鸡蛋,切了三份水果,取了一份梅龙镇皇庄送来的奶酪专门给正德,最后盛起鸡汤。除了奶酪之外,其余皆为兴王留了一份。两人就在御膳房内共餐,正德将奶酪分一半与李龙。李龙也不推辞,说了声谢陛下,食之。

正德用完晚膳,又饮了三杯小酒,便与李龙一道回御书房,书房内的奏折又堆得山高了,奏折按轻重缓急以各色条封区别,不再如从前刘瑾执掌司礼监般只以白封区别。李龙取奏折为正德诵读。

“山东巡按御史张璇奏:山东贼所过州县,有子救父、妇卫夫而死者凡百有十九人,宜皆旌表。”

“礼部如何说。”正德问。

“礼部议人多费广,宜准以山西例进行旌表。”李龙回答。

正德点头道:“可。”

李龙笑道:“陛下,臣离京半年,倒不知此旌表之例。”

正德笑道:“便是在所旌善亭侧立石碑各二,联书名姓籍贯并其义孝贞烈大略于下,同时仍官给殡殓费。礼部议为甚宜,便推行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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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03 08:43:15
2020-01-20 12:41:48
4464420 复 4458871
西安笨老虎
西安笨老虎`13870`/bbsIMG/face/0001.gif`70`68441`6042`321668`从四品上:太中大夫|宣威将军`2006-10-12 04:44:07`0
捏着鼻子送花

好好的正德帝怎么就不好女色呢。 把夏国舅推倒的张婷哪里去了?

星吉大师可把大明坑了。他不是有意培养正德帝,好和他初恋修欢喜禅吧,哈哈哈


2020-01-20 12:4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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