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左传》本末分章全译 -- 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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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69晋齐战鞌12/13 1 桥上 字14715 2019-05-30 04: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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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69晋齐战鞌12/13 1

《成三年经》:

夏,公如晋。((p 0811)(08030006))(069)

《成三年传》:

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p 0812)(08030201))(069)

《成三年经》:

公至自晋。((p 0811)(08030008))(069)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p 0811)(08030009))(069)

《成三年传》:

秋,叔孙侨如围棘,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p 0814)(08030501))(069)

我的粗译:

而在“鞌”之战下一年,我们成公三年(公元前五八八年,周定王十九年,晋景公十二年,齐顷公十一年,卫定公元年,楚共王三年),夏天,“公”(鲁成公)去了晋国,感谢他们让齐国归还汶阳之田。

这年秋天,我们的卿叔孙侨如(叔孙宣伯)包围了“棘”,他是要接收汶阳之田,因为“棘”那些人不服,所以包围他们。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曰:

去年晋使齐退回汶阳田与鲁,于是鲁成公往晋答谢。据《经》、《传》,自文十三年鲁朝晋后,至此年再朝晋,中历二十七年未朝。

杨伯峻先生注“棘不服,故围之”曰:

鲁城邑不服或叛而围之者,据《经》、《传》所载,共七次,此第一次。其他为昭十三年围费,二十六年围成,定六年围鄆,十七年围郈(二次),十二年围成。说本李廉《春秋诸传会通》。

“齐”推测位置为:东经118.35,北纬36.87(临淄北刘家寨周围有遗址,长方形城,大城西南部分为小城,共2000万平方米;大城:4500╳4000;小城:1400╳2200,300万平方米。大城:春秋战国?小城:战国)。

“汶阳之田”——“汶阳”:汶水之北“鄆”、“讙”、“龟阴”三邑及其周围。

“棘”(杨注:棘,江永《考实》据杜《注》以为在今山东-肥城县南,沈钦韩《地名补注》据《山东通志》以为在泰安县西南境。《水经•汶水注》谓棘亭在汶水北八十里,与此两说皆可合。#孔《疏》云:“《土地名》,齐地无曲棘。十年《传》,桓子召子山而反棘焉,此即彼棘也。本无‘曲’字,涉上‘卒于曲棘’误加‘曲’耳。”棘见成三年《传》并《注》。),推测位置为:东经116.78,北纬36.12(王晋村南)。

《成三年经》: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p 0812)(08030012))(069)

卫侯使孙良夫来聘。((p 0812)(08030013))(069)

丙午,及荀庚盟。((p 0812)(08030014))(069)

丁未,及孙良夫盟。((p 0812)(08030015))(069)

《成三年传》:

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之于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丙午,盟晋;丁未,盟卫,礼也。((p 0814)(08030701))(069)

我的粗译:

这年冬十一月,晋侯(晋侯-獳,晋景公)派他们的卿、上军将荀庚(中行伯)来我们这里正式访问,并重申前年的赤棘之盟。同时,卫侯(卫侯-臧,卫定公)则派了执政的卿孙良夫(孙桓子)来我们这里正式访问,并重申十四年前的黑壤之盟。于是“公”(鲁成公)向我们的卿臧宣叔(臧孙许)咨询:“中行伯(荀庚)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孙子(孙良夫,孙桓子)之于卫也,位为上卿,将谁先?(中行伯在晋国,排位在第三;孙子在卫国,位为上卿,排位第一;我们该把谁排前头?)”,臧宣叔回答:“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上下如是,古之制也。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晋为盟主,其将先之。(次国之上卿,相当于大国中等的卿,中等的相当于下等的,下等的相当于上大夫。小国之上卿,相当于大国下等的卿,中等的相当于上大夫,下等的相当于下大夫。如此排序,是古之制。卫国对于晋国,算不上次国。晋国又是盟主,应当让他们在前头。)”。

于是在丙午那天(杨注:丙午,二十八日。),与晋国盟誓;随后丁未那天(杨注:丁未,二十九日。),与卫国盟誓;这是规矩。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曰:

庚,荀林父子。寻盟,寻元年赤棘之盟。

杨伯峻先生注“卫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曰:

寻宣七年之盟。

杨伯峻先生注“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曰:

中行伯即荀庚。当时晋以郤克为中军帅,位第一;荀首为中军佐,位第二;荀庚为上军帅,位第三。杜《注》据下段答语推定“位在三”是下卿。

杨伯峻先生于“下当其上大夫”之后注云:

次国之卿大夫较大国之卿大夫低一级。

杨伯峻先生于“下当其下大夫”之后注云:

小国之卿大夫较大国之卿大夫低二级。

杨伯峻先生注“卫在晋,不得为次国”曰:

不得为次国,则仅为小国。

杨伯峻先生注“晋为盟主,其将先之”曰:

依上述原则计算两人等级,卫之上卿相当晋之下卿,则孙良夫与荀庚为同级官员。但晋不但为大国,且是盟主,所以荀庚仍当在先。

杨伯峻先生于“礼也”之后注云:

据李廉《会通》计算,聘而遂盟,共五次,除此两次外,尚有十一年及晋-郤犨盟,襄七年及卫-孙林父盟,十五年及宋-向戌盟。

“晋”——“绛”——“故绛”推测位置为:东经111.55,北纬35.73(曲村,成六年迁新田)。

“鲁”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0,北纬35.60(曲阜鲁国故城)。

“卫”——“帝丘”推测位置为:东经115.10,北纬35.65(濮阳县-高城村南,安寨、七王庙、冯寨、东郭集、老王庄。僖三十一年——前629,卫迁于帝丘)。

《成三年传》:

十二月甲戌,晋作六军。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鞌之功也。((p 0815)(08030801))(069)

齐侯朝于晋,将授玉。郤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p 0815)(08030901))(069)

晋侯享齐侯。齐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p 0816)(08030902))(069)

我的粗译:

这年十二月甲戌那天(杨注:甲戌,二十六日。),晋国军队扩编成六个“军”。韩厥(韩献子)、赵括(屏季)、巩朔(士庄伯)、韩穿、荀骓、赵旃都当上了卿,这是要奖赏“鞌”之战的功劳。

齐侯(齐侯-无野,齐顷公)去晋国朝见,正要向晋侯(晋侯-獳,晋景公)“授玉”,晋国执政的卿郤克(郤献子)却快步上前,在堂前向上发话:“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这一趟,主上您是为妇人嘲笑侮辱咱那事来,不过敝国主上可不敢当。)”。

晋侯设宴招待齐侯,宴席上,齐侯盯着堂下的韩厥,韩厥就问:“君知厥(韩厥,韩献子)也乎?(主上是认得“厥”吗?)”,齐侯说:“服改矣。(衣服变了。)”,于是韩厥登上堂中,举着手中的爵发言:“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我们臣下不惜生命,就是为两位主上在这堂上相聚。)”。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曰:

骓音锥。荀骓,据《晋世家•索隐》,谥文子。晋原有三军,此时增置新中、上、下三军,共六军。三军原各有将佐,计六卿;今增置新三军,亦各有将佐,增六人为卿。六年《传》云“韩献子将新中军”,杜预以此名次推算,以为“韩厥为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为新上军,韩穿佐之;荀骓为新下军,赵旃佐之。”《晋世家》“韩穿”误作“赵穿”。

杨伯峻先生注“齐侯朝于晋,将授玉”曰:

古代诸侯相朝见,有“授玉”“受玉”之礼,;六年《传》云“郑伯如晋拜成,授玉于东楹之东”,定十五年《传》云“邾隐公来朝,邾子执玉高,公受玉卑”,均可以为证。《晋世家》云:“齐顷公如晋,欲上尊晋景公为王,景公让不敢。”《年表》与《齐世家》记载相同。司马迁解“授玉”为“尊为王”,或是认“玉”字为“王”字之故。说详孔《疏》、惠栋《补注》、齐召南《考证》、沈钦韩《补注》。

杨伯峻先生注“郤克趋进”曰:

郤克时为上摈(主人方面行礼时首席辅助人员),在中庭,而两君在堂上。欲乘授玉之际进言,必须抵阼阶(东阶)之西。由中庭进至阼阶西,相距较远,故必须趋进,否则难及。同时又以趋进示恭敬。说参陶弘庆《别疏》。

杨伯峻先生注“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曰:

指郤克为齐顷公母所笑之事。见宣十七年《传》。郤克此语犹在发泄其被笑之怨。

杨伯峻先生注“服改矣”曰:

当鞌之战中,皆着戎服,今着朝服。

杨伯峻先生注“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曰:

爱,惜也。韩厥此语,意在补救郤克之洩怨。意谓两君在堂上宴会和好,正是我在作战中奋勇追逐之目的。

下面再贴一遍我推测的“堂”所在建筑的平面图和正面图,省略了一些柱子和结构,是为了藏拙,看上去也清楚些。其中:细线是在后的;深黄色的是在前的墙,浅黄色的是在后的墙;下面是棕色的夯土台基,深色的在前,浅色的在后,所谓“登”,就是指登上这个台基,这是当时“登”的常见用法;上图中的圆圈以及下图中粉色的是柱子,西楹和东楹是此建筑的两根主要的大柱(顶梁柱),此两柱所在空间是“堂”。“堂”前面中间部分没有墙,是敞开的。灰色的是屋顶;浅蓝色的是天空,可以看出有些地方是通透的;上图中的淡紫色线是屋檐外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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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鞌”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6.9632,北纬36.7013(一般认为即在今济南市区北部的北马鞍山下)。

《成五年经》:

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穀。((p 0820)(08050003))(069)

《成五年传》:

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穀。((p 0822)(08050301))(069)

我的粗译:

两年后,到我们成公五年(公元前五八六年,周定王二十一年,晋景公十四年,齐顷公十三年),夏天,晋国的卿荀首前往齐国迎娶,所以我们的卿宣伯(叔孙宣伯,叔孙侨如)去“穀”那里为他补充给养。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穀”曰:

宣伯即叔孙侨如,见文十一年《传》。餫音運(运),为在野行路之人餽送食物。

“穀”——“小穀”——“谷”——“小谷”推测位置为:东经116.28,北纬36.17(平阴县-东阿镇)。

《成六年经》:

二月辛巳,立武宫。((p 0825)(08060002))(069)

《成六年传》:

二月,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非礼也。听于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己,非由人也。((p 0826)(08060201))(069)

我的粗译:

下一年,我们成公六年(公元前五八五年,周简王元年,晋景公十五年,齐顷公十四年),二月辛巳那天(杨注:辛巳,十六日。),季文子为“鞌”之战的功绩立“武宫”,这不合规矩。按照人家命令行动来解决自己的麻烦,是不能立“武宫”的。要立“武宫”,就得是自主的行动,而不是听命于人的行动。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曰:

鞌之战在二年。此武宫与昭十五年《经》之武宫不同。一为鲁武公之庙,《经》、《传》之文明白可据。此据下文“立武由己”,不当解为武公之庙,当为表示武功之纪念建筑。章炳麟《春秋左氏疑义答问•四》谓在鲁公所处之宫外,设兵栏,如司马门,并有守卫屯兵。盖揣测之辞。《韩非子•外储说左上》云“宋王与齐仇也,筑武宫”,与此武宫意义相同。《公羊传》释为“武公之宫”,固不可信(于鬯《香草校书》有说,可以参看),即杜《注》以宣十二年之武军释之,亦未必然。宣十二年邲之战后,潘党请楚庄筑武军,乃战后收埋敌人尸首;而季孙行父筑武宫,则在战后四年,自非收埋敌尸。且武军筑于战场,此武宫则可能建于鲁国国内。

杨伯峻先生注“听于人以救其难”曰:

鞌之战是鲁向晋请求出兵以救齐国入侵之难,戎事均听从于晋人。

杨伯峻先生注“不可以立武”曰:

立武,意即用纪念物以表扬武功。


最后于2019-05-30 04:29:48改,共1次;
2019-05-30 04: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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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69晋齐战鞌13/13 1

《成八年经》: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p 0836)(08080001))(069)

《成八年传》: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wèn)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私焉,曰:“大国制义,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怀德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怀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霸主将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远,是用大简。’行父惧晋之不远犹而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p 0837)(08080101))(069)

《成九年传》:

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晋人惧,会于蒲,以寻马陵之盟。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德则不竞,寻盟何为?”范文子曰:“勤以抚之,宽以待之,坚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贰,德之次也。”((p 0842)(08090201))(069)

《成九年经》: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p 0841)(08090007))(069)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p 0842)(08090010))(069)

我的粗译:

两年后,我们成公八年(公元前五八三年,周简王三年,晋景公十七年,齐顷公十六年),春天,晋侯(晋侯-獳,晋景公)派他们的卿韩穿来通报汶阳之田的事:晋人又决定要把汶阳之田返还齐国。我们执政的卿季文子(季孙行父)设宴为韩穿送行,私下向他进言,说:“大国制义,以为盟主,是以诸侯怀德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怀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霸主将德是以,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远,是用大简。’行父(季文子,季孙行父)惧晋之不远犹而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因为有大国掌握共同利益,充当盟主,才让我们这些诸侯感恩戴德、又害怕惩处、不敢背离。您那里可是说过这汶阳之田,本来就属于我们这小地方,上次还出兵齐国,让把这块地还给了我们。现在您那儿又有相反的命令,说要“还给齐国”。要知道靠坚定不移才能推动共同利益,有共同利益才能达成目标,这也是我们小国靠得住指望得上的。要是行为不可知,共同利益就无法实现,四方诸侯,还有谁不离开呢?《诗》里说:“女子没变心,男子早转身。男子没底线,朝二暮又三。”,七年之中,先是还回来,后又抢回去,还有比这更朝二暮三的吗?一个男子朝二暮三,还会失去他的配偶,要霸主这么干会怎样?霸主该维持自家给的恩惠,要是这样朝二暮三,还靠什么一直拢住那些诸侯呢?《诗》里说:“谋划无远见,我来尽力劝。”,我“行父”是唯恐晋国不能有远见而失掉诸侯拥戴,所以才大胆私下跟您说这些。)”。

因为又把汶阳之田还了回去,各家诸侯都开始疏远晋国。晋人害怕了,于是在下一年,我们成公九年(公元前五八二年,周简王四年,晋景公十八年,齐顷公十七年),在“蒲”召集盟会,重申马陵之盟的盟约。会上,季文子对他们的卿范文子(士燮)说:“德则不竞,寻盟何为?(没足够的恩惠,重申盟约有用吗?)”,范文子回答:“勤以抚之,宽以待之,坚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贰,德之次也。(多为大家办事,减少对各家诸侯的约束,该控制时更坚决,再请出贤明的大神共同盟誓,安抚顺从的人,惩办背离的人,这也算有些恩惠了吧。)”。

一些补充:

如上面两条《春秋经》所载,在公元前五八二年(鲁成公九年,周简王四年,晋景公十八年,齐顷公十七年),“鞌”之战过后七年,齐顷公(齐侯-无野)去世了。

杨伯峻先生注“八年春”曰:

正月十八日壬申冬至,建子。

杨伯峻先生注“大国制义,以为盟主”曰:

大国处理事务合理适宜,以此为诸侯盟主。

杨伯峻先生注“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曰:

用师指鞌之战,汶阳之田因鞌之战逼齐还鲁。

八十九年后,汶阳之田又回到鲁国手上,见《定十年传》及《定十年经》:

将盟,齐人加于载书曰:“齐师出竟而不以甲车三百乘(shèng)从我者,有如此盟!”孔丘使兹无还揖对,曰:“而不反我汶阳之田,吾以共命者,亦如之!”((p 1578)(11100202))(124)。

齐人来归鄆、讙、龟阴田。((p 1576)(11100005))(128)。

齐人来归鄆、讙、龟阴之田。((p 1579)(11100301))(128)。

杨伯峻先生注“其谁不解体?”曰:

解体,涣散,瓦解。

杨伯峻先生注“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曰:

王引之《诗述闻》谓“贰”当为“貣”误字,“貣”即“忒”字,爽、忒同义互文。但自郑玄以后“貣”皆误作“贰”。诗原意为女方毫无过失,始终如一;男方行为则有过错。季文子以“女”比鲁,以“士”比晋。极,标准。句见《卫风•氓》篇。

《诗•卫风•氓•四章(共六章)》:“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诗经今注》 高亨 注 (p 084))。

杨伯峻先生注“士之二三,犹丧妃耦”曰:

妃同配。士对女无信无义,将失去嘉耦。

杨伯峻先生注“而况霸主?”曰:

霸主无信无义,所失岂止配耦。

杨伯峻先生注“霸主将德是以”曰:

以,用。霸主必用德。

杨伯峻先生注“犹之未远,是用大简。”曰:

句见《诗•大雅•板》。今《诗》“简”作“谏”,犹同猷,谋也。意谓谋略无远见,故我极力来规劝。

《诗•大雅•生民之什•板•首章(共八章)》:“上帝板板,下民卒瘅。出话不然,为犹不远。靡圣管管,不实于亶。猶之未远,是用大谏。”(《诗经今注》 高亨 注 (p 424))。

杨伯峻先生于“是以敢私言之”之后注云:

《公羊传》云:“鞌之战,齐师大败。齐侯归,吊死视疾,七年不饮酒,不食肉。晋侯闻之,曰:‘嘻!奈何使人之君七年不饮酒不食肉?请皆反其所取侵地。’”

杨伯峻先生注“晋人惧,会于蒲,以寻马陵之盟”曰:

马陵之盟在七年。

杨伯峻先生注“德则不竞”曰:

竞,强也。意谓晋国逼令鲁退汶阳之田与齐,乃缺乏信义之德。

杨伯峻先生注“秋七月丙子”曰:

七月无丙子日,疑有误。杜《注》谓丙子六月一日,亦误。

“晋”——“新田”——“绛”——“绛县”推测位置为:东经111.31,北纬35.62(成六年后,新田遗址,4000万平方米,在同一区域内有6座城址。春秋中期至战国早期)。

“鲁”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0,北纬35.60(曲阜鲁国故城)。

“汶阳之田”——“汶阳”:汶水之北“鄆”、“讙”、“龟阴”三邑及其周围。

“齐”推测位置为:东经118.35,北纬36.87(临淄北刘家寨周围有遗址,长方形城,大城西南部分为小城,共2000万平方米;大城:4500╳4000;小城:1400╳2200,300万平方米。大城:春秋战国?小城:战国)。

“蒲”(杨注:蒲,卫地,在今河南省-长垣县治稍东。#杜《注》:“蒲,宁殖邑;戚,孙林父邑。出献公在襄十四年。”),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4.7,北纬35.2(长垣县稍东。)。

“马陵”(杨注:马陵,杜《注》云“卫地”,在今河北-大名县东南。),推测位置为:东经115.37,北纬36.16(大名县东南马陵村)。

《成十一年经》:

秋,叔孙侨如如齐。((p 0851)(08110004))(069)

《成十一年传》:

秋,宣伯聘于齐,以脩前好。((p 0854)(08110601))(069)

我的粗译:

两年后,成公十一年(公元前五八〇年,周简王六年,晋厉公元年,齐灵公二年),秋天,我们的卿宣伯(叔孙宣伯,叔孙侨如)正式访问齐国,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

一些补充:

杜《注》“秋,宣伯聘于齐,以脩前好”云:“鞌以前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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鞌之战发生在晋国全盛时期,但随后当楚国“悉师,王卒尽行”时,晋人竟避不出战,他们的决策者实在狡猾。

另外,本章《左传》中记载的士会和他儿子士燮的两次对话让人很有温暖的感觉,而解张在战车上鼓励郤克的话以及韩厥举爵于堂上的祝词也让人倍感豪迈,更不用说描写战争的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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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本末分章全译070—079 1

070穆姜怒成:

《《左传》人物事略23附:穆姜怒成1/5》

《《左传》人物事略23附:穆姜怒成2/5》

《《左传》人物事略23附:穆姜怒成3/5》

《《左传》人物事略23附:穆姜怒成4/5》

《《左传》人物事略23附:穆姜怒成5/5》

071晋杀同括:

《《左传》人物事略02附:晋杀同括1/2》

《《左传》人物事略02附:晋杀同括2/2》

072伯宗持信:

《《左传》人物事略42附:伯宗持信1/1》

073华元杀山:

《《左传》人物事略34附:华元杀山1/4》

《《左传》人物事略34附:华元杀山2/4》

《《左传》人物事略34附:华元杀山3/4》

《《左传》人物事略34附:华元杀山4/4》

074晋楚盟宋:

《《左传》人物事略02附:晋楚盟宋1/3》

《《左传》人物事略02附:晋楚盟宋2/3》

《《左传》人物事略02附:晋楚盟宋3/3》

075子如立繻:

《春秋左传注读后 补充与修正 西宫之乱02》

076伯舆争政:

《《左传》人物事略28附:伯舆争政1/1》

077厉杀三郤:

《《左传》人物事略06附:厉杀三郤1/5》

《《左传》人物事略06附:厉杀三郤2/5》

《《左传》人物事略06附:厉杀三郤3/5》

《《左传》人物事略06附:厉杀三郤4/5》

《《左传》人物事略06附:厉杀三郤5/5》

078吕相绝秦:

《《左传》中的成语12附:吕相绝秦1》

《《左传》中的成语12附:吕相绝秦2》

079鄢陵之战:

《《左传》人物事略04附:鄢陵之战1/6》

《《左传》人物事略04附:鄢陵之战2/6》

《《左传》人物事略04附:鄢陵之战3/6》

《《左传》人物事略04附:鄢陵之战4/6》

《《左传》人物事略04附:鄢陵之战5/6》

《《左传》人物事略04附:鄢陵之战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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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80声伯梦歌01/01 1

《成六年经》:

公孙婴齐如晋。((p 0825)(08060006))(080)

《成六年传》:

子叔声伯如晋,命伐宋。((p 0829)(08060701))(080)

我的粗译:

成公六年(公元前五八五年,周简王元年,晋景公十五年,宋共公四年),我们的卿子叔声伯(公孙婴齐)去了晋国,晋人要求我们进攻宋国。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公孙婴齐如晋”曰:

婴齐已见二年《经•注》。

杨伯峻先生注《成二年经》“公孙婴齐”云:

公孙婴齐,叔肸之子,又称仲婴齐,谥声伯。((p 0785)(08020003))(069)。

桥案:

此公孙婴齐恐非仲婴齐,《春秋经》中鲁国之卿名婴齐者,有六年《经》“公孙婴齐如晋。”,八年《经》“公孙婴齐如莒。”,十七年《经》“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又有十五年《经》“三月乙巳,仲婴齐卒。”,则公孙婴齐与仲婴齐显非一人,《春秋经》亦不至混用。且十五年《经》之仲婴齐虽亦可谓为公孙婴齐,但此人乃仲遂之子,以“仲”为“氏”,自可称仲婴齐。而此处之公孙婴齐谥声伯,“伯”乃行次,其为叔肸子又氏“子叔”或“叔”,当无于“婴齐”上冠“仲”之理。

叔肸乃鲁卿,《春秋经》、《左传》各只一条涉此人,仅纪其卒(公元前五九二年,鲁宣公十七年,周定王十五年)。其后裔因此人得氏“叔”或“子叔”,并世代为卿于鲁。其兄鲁宣公则于其卒之次年(公元前五九一年,鲁宣公十八年,周定王十六年)去世:

《宣十七年经》: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p 0771)(07170008))(064)。

《宣十七年传》:

冬,公弟叔肸卒。公母弟也。凡大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凡称弟,皆母弟也。((p 0775)(07170301))(064)。

《宣十八年经》: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p 0777)(07180007))(064)。

《宣十八年传》:

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適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遂逐东门氏。((p 0778)(07180501))(064)。

杨伯峻先生注“子叔声伯如晋,命伐宋”曰:

晋人令鲁伐宋。三月,晋-伯宗等尝率诸候之师侵宋。宋仍不从晋,故再令鲁伐宋。

“鲁”(杨注:鲁国-姬姓,文王子周公-旦之后。周公辅佐周王朝,成王封其子于曲阜,定四年《传》“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皞之虚”是也。龚景瀚谓鲁都一为曲阜,一为奄城,古奄国都也。二城相距仅三里。曲阜在东而稍北,今山东-曲阜县北三里之古城村。奄城在西而稍南,即今曲阜县治。初都曲阜,炀公迁奄城;春秋时又迁曲阜,盖在僖公时。详《澹静斋文钞•鲁都考》。一九七七年曾于鲁都进行勘探发掘,测得鲁都城平面大致呈不规则横长方形,城东西最长处三点七公里,南北最宽处二点七公里,面积约十平方公里。周围有城壕,西北两面城壕利用古洙水河道。(城周长二十三点七里,面积三十九点五平方里,)今日曲阜县县城仅占鲁故城西南角之一小部分。故城城门十一座,东、西、北各三座门,南两座门。鲁宫殿在城中。在东北部城墙下与城内西北、西南部有鲁城以前之居民区,或即商奄遗址。#据《谷梁传》,中城即内城。若然,则此中城即鲁都曲阜之内城。杜《注》以此为鲁国城邑之名,云在“东海-厚丘(各本误作廩丘,今从金泽文库本、南宋小字本正)县西南”,即在今江苏-沭阳县境,为鲁边境所未达。杜《注》不可信。说详江永《考实》。定六年“城中城”与此同。#杜《注》:“少皞虚,曲阜也,在鲁城内。”),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0,北纬35.60(曲阜鲁国故城)。

“晋”——“新田”——“绛”——“绛县”(杨注:晋国事始见于此,而《春秋经》不书,盖以晋五世有内乱,不及来告之故。晋国,武王子唐叔虞之后。成王灭唐而封叔虞。翼,今山西省-翼城县东南。传世有晋公𥂴[奠/皿],据唐兰《晋公午𥂴[奠/皿]考释》,定为晋定公所作。铭文“我皇祖(唐)公,膺受大命,左右武王”云云,与《逸周书•王会篇》所言“成周之会”,“唐叔、荀叔、周公在左,太公望在右”之意相适应,加以《晋语》引叔向之言,唐叔以武力封,足证《吕览•重言》、《说苑•君道》所传桐叶封弟之不可信。唐叔之子燮父改唐为晋,即今之太原市。(顾炎武《日知录》卷三十一谓唐叔之封在翼,黄汝成《集释》引全祖望说辨其在今太原。)四世至成侯,南徙曲沃,今山西省-闻喜县东。又五世至穆侯,复迁于绛,绛即翼。鲁成公六年,晋景公迁都新田,此后命新田为绛,新田即今山西-侯马市,而以旧都为故绛。自春秋后出公以下五世六十五年,韩、赵、魏三家瓜分晋地,迁靖公为庶民,晋亡。曲沃庄伯及翼本末,详桓公二年《传》。曲沃在今山西省-闻喜县东二十里。曲沃去翼一百余里。#晋从此后迁都新田,亦称新田为绛,因称故都绛为故绛。#若不以唐叔所封为太原市,则晋前后四次迁都,均在平阳(今临汾县西南)四周一百五十里之内:翼在今翼城县东南三十五里。曲沃在闻喜县东北,距翼约一百五十里。故绛在今汾城南,新绛北,东距翼约一百里。新田即今侯马市,去翼仅数十里耳。#绛,晋都,今山西-侯马市。),推测位置为:东经111.31,北纬35.62(成六年后,新田遗址,4000万平方米,在同一区域内有6座城址。春秋中期至战国早期)。

“宋”——“商丘”推测位置为:东经115.60,北纬34.38(宋国,商丘-老南关。有遗址,西3050,南1100以上,北1400。东周)。

《成八年经》:

公孙婴齐如莒。((p 0836)(08080003))(080)

《成八年传》:

声伯如莒,逆也。((p 0838)(08080301))(080)

我的粗译:

两年后,我们成公八年(公元前五八三年,周简王三年,晋景公十七年),声伯(子叔声伯,公孙婴齐)前往莒国,是去接自己的新娘。

一些补充:

杜预《注》“声伯如莒,逆也”云:“自为逆妇。”

“莒”——“莒父”(杨注:莒,国名,《郑语》“曹姓邹、莒”,以莒为曹姓,恐另一莒。此莒国,春秋后五十年为楚所灭,见《楚世家》。传世彝器有中子化盘,记楚简王伐莒,见郭沫若《两周金文辞大系考释》。据文八年《传》及《世本》,当为己姓,旧都介根,在今山东省-胶县西南;后迁莒,今山东省-莒县。据《鲁语下》“晋信蛮夷”之语,则当时人以蛮夷视之。#据《山东通志》,今莒县即莒国,一云,即鲁之莒父邑。),推测位置为:东经118.83,北纬35.58(今莒县县城,春秋初莒国迁来)。

《成十一年传》:

声伯之母不聘,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而嫁其外妹于施孝叔。郤犨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妇人遂行。生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妇人怒曰:“己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遂誓施氏。((p 0852)(08110301))(077、080)

我的粗译:

当初,声伯(子叔声伯,公孙婴齐)之母不是正式娶来的,于是我们宣公(鲁宣公)的夫人穆姜说:“吾不以妾为姒。(我可不想认个妾当妯娌。)”,结果声伯之母生下声伯后,就被撵出去嫁给齐国大夫管于奚。在管家生下一儿一女后,丈夫去世,她又带着孩子回了声伯那儿。声伯让自己外弟当大夫,又把自己外妹嫁给我们一位大夫施孝叔。到我们成公十一年(公元前五八〇年,周简王六年,晋厉公元年,齐灵公二年),晋国的卿郤犨(苦成叔)来正式访问,又求声伯帮他找老婆,声伯就把已嫁入施家的外妹抢回来嫁给郤犨。

眼看要被抢走,那妇人(声伯外妹)问施孝叔:“鸟兽犹不失俪,子将若何?(鸟兽还不会抛下配偶,大人准备怎样?)”,他答:“吾不能死亡。(我不能拼死也不能流亡。)”,那妇人就跟来人走了。

以后声伯外妹为郤某人生了两个孩子。过六年,我们成公十七年(公元前五七四年,周简王十二年,晋厉公七年,郑成公十一年),郤家被灭,晋人又把她还给施家。施某人到黄河边上接她,却把郤某人那俩孩子扔进黄河。那妇人急了,斥责他说:“己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将何以终?(自家不能保全配偶让人抢去,现在又不肯为人家抚养孤儿,还把孩子杀了,你凭什么会有好下场?)”,于是发誓不再进施家的门。

一些补充:

此时声伯刚去世不久,穆姜亦在上年(公元前五七五年,鲁成公十六年,周简王十一年,晋厉公六年)因参与政变失败被软禁起来。

我对声伯及其外弟、外妹年岁的一种估计,是尽量提前的估计:

公元前六〇八年,鲁宣公元年:“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穆姜也。声伯生。

公元前六〇六年,鲁宣公三年:声伯外弟生。

公元前六〇四年,鲁宣公五年:声伯外妹生。再早其母回鲁时应已出嫁。

公元前五九二年,鲁宣公十七年:声伯父去世。声伯十六岁。

公元前五九〇年,鲁成公元年:声伯十八岁,为卿。

公元前五八九年,鲁成公二年:声伯十九岁。其母归,外弟十七岁,外妹十五岁。

公元前五八八年,鲁成公三年:声伯二十岁。外弟十八岁,为大夫;外妹十六岁,嫁施氏。

公元前五八三年,鲁成公八年:声伯二十五岁,娶妻。外弟二十三岁,外妹二十一岁。

公元前五八〇年,鲁成公十一年:声伯二十八岁。外妹二十四岁,改嫁郤氏。

公元前五七四年,鲁成公十七年:声伯三十四岁,去世。外妹三十岁,回鲁国。

杨伯峻先生注“声伯之母不聘”曰:

不聘,不行媒聘之礼。《礼记•内则》云“聘则为妻”,不聘则为妾,故下文穆姜云“吾不以妾为姒”。

杨伯峻先生注“穆姜”曰:

穆姜,鲁宣公夫人。声伯之父叔肸与鲁宣公为胞兄弟,故穆姜与声伯之母为妯娌。

杨伯峻先生注“吾不以妾为姒”曰:

姒,据《尔雅•释亲》,有二义。《释亲》云:“女子同出,谓先生为姒,后生为娣。”“同出”,同父所生也,孙炎、郭璞解为“俱嫁事一夫”,误。“姒娣”第一义相当于“姊妹”。据《尔雅》,“姊妹”为兄弟对女兄弟之称呼,“姒娣”则是女兄弟间相互之称呼。其实,女兄弟间亦可称“姊妹”,《诗•邶风•泉水》“遂及伯姊”可以为证。男子于女兄亦可不称“姊”而称“姒”,《列女•仁智传》“鲁-公乘姒者,鲁-公乘子皮之姒也”可以为证。由此义引申,《释亲》又云:“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此“姒”即“姒妇”之省称。“娣姒”第二义即相当于“妯娌”。此处,穆姜为兄妻,声伯之母为弟妻,而穆姜称之为“姒”,与昭二十八年《传》叔向之嫂称叔向之妻为“姒”相同,故孔《疏》云,虽是弟妻,年长于兄妻,兄妻称之为“姒”。妯娌之间,年长者为姒,年幼者为娣。姒娣依妯娌本人年龄,不依其丈夫年龄。此说与“姒娣”之为“姊妹”本义相合,甚有理。然邵晋涵《尔雅正义》、王念孙《广雅疏证》、李贻德《辑述》、沈钦韩《补注》皆不主此说,强谓兄妻为姒,弟妻为娣,姒娣之别,依其夫之长幼,不依妯娌之长幼。邵晋涵谓“《左传》之称姒者,不过称谓之间偶从其省”,李贻德、沈钦韩则云,妯娌互相恭敬,可以互相称姒。是皆不明姒娣本意。

杨伯峻先生注“生二子而寡”曰:

据下文,二子是一男一女,古人于女儿亦可谓“子”。

杨伯峻先生注“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曰:

外弟指其出母嫁于管于奚所生之子,亦即异父同母弟,与一般称舅、姑、姨表兄弟称“外兄弟”者不同。

杜预《注》“施孝叔”云:“孝叔,鲁惠公五世孙。”

“齐”推测位置为:东经118.35,北纬36.87(临淄北刘家寨周围有遗址,长方形城,大城西南部分为小城,共2000万平方米;大城:4500╳4000;小城:1400╳2200,300万平方米。大城:春秋战国?小城:战国)。

“河”——“南河”——“棘津”(杨注:“南河”,阮刻本作“河南”,今从《唐石经》、金泽文库本订正。古黄河东北流,如卫肯借路,则由卫境渡河,卫既不肯借路,则军队南还,由南河渡,再向东。南河即南津,亦谓之棘津、济津、石济津,在河南省-淇县之南,延津县之北,河道今已湮。),推测位置为:东经114.11,北纬35.31(东屯镇-汲津铺)。桥案:黄河上渡口甚多,我是猜测这个渡口可能性更大。

“苦成”(杨注:苦成,晋国地名,在今山西-运城县东而稍北约二十二里。据王符《潜夫论•志氏姓》与《通志•氏族略》三,以苦为邑名,郤犨采邑,故苦氏即郤氏。成为郤犨谥,叔为其字。郤犨虽被杀,但不妨有谥,与郤至谥昭子(见《晋语八》)相同。两说未详孰是。郤犨被称为苦成叔,亦见于《鲁语上》与《晋语六》。),推测位置为:东经111.13,北纬35.03(东郭镇一带)。

陈伟《“苦成家父”小考》

上引《潜夫論》語還有另外一層意味,即“苦成家父”的“苦成”二字是郤犨采邑之名。這在《元和姓纂》和《路史》中表述得更明晰一些。《元和姓纂》卷六“苦成”條云:“晉卿郤犨食采苦成,因氏焉。”《路史•國名紀五》“苦”條云:“苦成也。王符云:‘郗犨采于苦,曰苦成。’”似“苦”一名“苦成”。鄭樵《通志•氏族略五》“以邑謚爲氏”條解釋說:“苦成氏,姬姓郤犨別封于苦,為苦成子。《潜夫論》:‘苦成,城名,在鹽池東北。’然此城因苦成子之封而得苦成城之名,其實‘成’謚也。”鄭氏此說,似出揣測。《國語•魯語上》“子叔聲伯如晉謝季文子”章記子叔聲伯云“苦成氏有三亡”。如果這在一定程度上是當時實錄,也說明“成”不當是謚稱。

下面是公孙婴齐卒于貍脤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点看全图

《成十七年经》: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p 0896)(08170010))(080)

《成十七年传》:

初,声伯梦涉洹(huán),或与己琼瑰(qióng guī)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狸脤(lí shèn)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mù)而卒。((p 0899)(08170801))(080)

我的粗译:

同在他外妹从晋国回来这年,即我们成公十七年(公元前五七四年,周简王十二年,晋厉公七年,郑成公十一年),早些时候,我们的卿声伯(子叔声伯,公孙婴齐)梦见自己正渡过洹水,有人送自己一堆漂亮石头,自己吃下去后落泪了,泪珠再化为一颗颗漂亮石头,堆满自己怀中。然后自己还唱起来:“渡过那洹水,有人送上琼瑰,回吧回吧,我琼瑰已经满怀啦!”。

醒来后,他不敢为此占卜。等出访郑国往回走了,壬申那天(杨注:十一月无壬申。),到我们“狸脤”,他才决定占卜,并且说:“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我怕是要死掉,所以不敢占卜,现在人这么多,跟随我也都三个年头了,不会出问题吧。)”。于是声伯把梦说了出来,结果到这天傍晚他就去世了。

一些补充:

下面是一堆清代玛瑙琉璃玉珠子的图片,或可由此想见“琼瑰盈怀”的情景。图片出自《清代玛瑙琉璃玉珠子一堆》

点看全图

杨伯峻先生注“琼瑰”曰:

瑰音闺。琼瑰与《诗经》“琼琚”、“琼瑶”、“琼玖”相同,盖一物,杜《注》分“琼”、“瑰”为二物,误。琼瑰是次于玉之美石所制之珠。说详李贻德《辑述》。

杨伯峻先生于“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之后注云:

梦中为此歌。水、瑰、归、怀为韵,古音同在微部。

杨伯峻先生注“惧不敢占也”曰:

古人死后,口含石珠。声伯疑为凶梦,不敢卜问。

杨伯峻先生注“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曰:

声伯最初以为凶梦,今则从属既多,且相随三年,琼瑰满怀,可能应验在此,又以认为吉梦,因敢于占卜而又云无伤。说见陶鸿庆《别疏》。

杨伯峻先生于“言之,之莫而卒”之后注云:

《诗•秦风•渭阳》孔《疏》引作“言之,至莫而卒。”“之莫”即“至暮”。

“貍脤”(杨注:貍脤,不知今何地。貍音釐。),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6.5,北纬35.5(郑、鲁通路鲁境内)。

“洹”(杨注:洹水即今之安阳河。),推测位置为:东经114.32,北纬36.12(殷墟)。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4.7,北纬36.05(“戏阳”南“济洹”处)。

“郑”推测位置为:东经113.71,北纬34.40(郑韩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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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左传》反映了当时贵族的婚姻关系及他们对此的认识,与后世颇有不同。声伯之母与声伯外妹虽然很可能是难得的美女,但她们多次出嫁也都当的是正牌老婆,不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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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本末分章全译081—095 1

081欣时守节:

《《左传》人物事略41附:欣时守节1/2》

《《左传》人物事略41附:欣时守节2/2》

082杞昏晋悼: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杞昏晋悼1/4》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杞昏晋悼2/4》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杞昏晋悼3/4》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杞昏晋悼4/4》

083晋悼复霸: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2/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3/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4/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5/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6/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7/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8/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9/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0/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1/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2/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3/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4/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5/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6/17》

《《左传》人物事略05附:晋悼复霸17/17》

084共姬不妇:

《《左传》人物事略34附:共姬不妇1/1》

085林父善晋: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1/8》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2/8》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3/8》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4/8》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5/8》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6/8》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7/8》

《《左传》人物事略38附:林父善晋8/8》

086季札观乐:

《《左传》人物事略41附:季札观乐1/5》

《《左传》人物事略41附:季札观乐2/5》

《《左传》人物事略41附:季札观乐3/5》

《《左传》人物事略41附:季札观乐4/5》

《《左传》人物事略41附:季札观乐5/5》

087三分公室:

《《左传》人物事略25附:三分公室1/7》

《《左传》人物事略25附:三分公室2/7》

《《左传》人物事略25附:三分公室3/7》

《《左传》人物事略25附:三分公室4/7》

《《左传》人物事略25附:三分公室5/7》

《《左传》人物事略25附:三分公室6/7》

《《左传》人物事略25附:三分公室7/7》

088臧纥救鄫:

《《左传》人物事略26附:臧纥救鄫1/1》

089子驷背盟:

《春秋左传注读后 补充与修正 西宫之乱03》

《春秋左传注读后 补充与修正 西宫之乱04》

《春秋左传注读后 补充与修正 西宫之乱05》

《春秋左传注读后 补充与修正 西宫之乱06》

《春秋左传注读后 补充与修正 西宫之乱07》

090崔杼无归: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1/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2/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3/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4/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5/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6/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7/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8/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09/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10/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11/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12/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13/14》

《《左传》人物事略13附:崔杼无归14/14》

091穆叔馁死: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穆叔馁死1/7》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穆叔馁死2/7》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穆叔馁死3/7》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穆叔馁死4/7》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穆叔馁死5/7》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穆叔馁死6/7》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穆叔馁死7/7》

092相忍为国: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相忍为国1/3》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相忍为国2/3》

《《左传》人物事略24附:相忍为国3/3》

093乐喜为政:

《《左传》中的成语03附:乐喜为政》

094晋楚弭兵: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1》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2》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3》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4》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5》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6》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7》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8》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9》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10》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11》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12》

《《左传》中的成语14附:晋楚弭兵13》

095造舟于河:

《《左传》人物事略02附:造舟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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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传本末分章译文096王杀其弟01/01 新

《襄二十八年经》: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p 1139)(09280008))(096)

《襄二十八年传》:

癸巳,天王崩。未来赴,亦未书,礼也。((p 1149)(09281001))(096)

王人来告丧,问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以徵过也。((p 1152)(09281401))(096)

我的粗译:

在我们襄公二十八年(公元前五四五年,周灵王二十七年,晋平公十三年),十一月癸巳那天(杨注:癸巳,十一月二十五日。),天王(周灵王)去世。他们没来通报,我们《春秋经》就没写,这是规矩。

后来王人来告丧,我们问起天王去世的日子,他们通报我们是这年十有二月甲寅那天(杨注:甲寅,十六日。),所以《春秋经》照此记录,也是为宣示其错误。

一些补充:

杨伯峻先生注“故书之,以徵过也”曰:

《释文》:“徵,或本作懲(惩)。”读徵为懲,懲,罚也。

“王城”——“周”——“周宗”——“郏”——“郏鄏”——“京师”——“京師”——“雒邑”(杨注:京師指洛邑,此时周室都洛邑。京本周祖公刘所居之地名,《诗•大雅•公刘》“笃公刘,于京斯依”是也。其后镐京、洛邑俱亦称京,亦犹绛本晋国所都,其后迁新田,新田亦称绛;王充《论衡•正说篇》所谓“本所兴昌之地,重本不忘始”也。京复称京師者,周人于地名之下往往加師为称,亦犹《召诰》称洛,《洛诰》称洛師。師,金文作[帥-巾]。《小臣单觯》有成[帥-巾],《小臣[言速]簋》有牧[帥-巾],《左传》庄九年亦有堂阜,皆可证。《克钟》有京[帥-巾],当即京師,故知经典古文字作“[帥-巾]”者,汉代经师或读之为師,故有洛師、京師之称。说详杨树达先生《积微居小学述林•驳公羊传京師说》。#宣三年《传》王孙满之言曰:“成王定鼎于郏鄏。”据《尚书》,武王亦无经营雒邑之事。成王之营雒邑,先卜其地,则迁鼎恐亦非武王事。一九六二年出土何尊为成王五年器,云:“唯王初迁宅于成周。”又云:“唯珷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于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之[帥-巾+立/(亏-二)]民。”似武王早有迁筑王城意,成王不过秉承父命而行。昭二十八年《传》言:“昔武王克商,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古人常以成王事归武王。雒邑即成周,在河南省-洛阳市西南。京相璠云:“郏,山名;鄏,地邑也。”《太平寰宇记》谓邙山即郏山之别名。#郏音夹,以郏山得名(郏山即北邙山),即郏鄏,又曰王城,今河南省-洛阳市。#今河南省-洛阳旧城西部即王城故址。自平王东迁至景王,十一世皆居此。敬王迁成周,王城废。至王赧复居之。详顾栋高《春秋大事表》。#郏鄏即桓七年《传》之郏,周之王城,汉之河南,在今洛阳市。《楚世家•索隐》云:“按《周书》,郏,雒北山名,音甲。(鄏谓田厚鄏,故以名焉。)”#沈钦韩《补注》云:“《续志》:‘河南县东城门名鼎门。’《唐六典》:‘东都城南面三门,中曰定鼎。’韩愈《送郑十校理序》:‘席定鼎门门外。’是古人犹以成王定鼎之事名城门也。”#王城在今洛阳市西北隅。#沈钦韩《补注》云:“周宗言周室也。”),推测位置为:东经112.43,北纬34.67(洛阳-西工区为主)。

下面是1963年出土、宝鸡博物馆藏西周-何尊及其铭文拓片的图片,图片出自《阿城:“宅兹中国”新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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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文据百度百科为:

唯王初壅,宅于成周。 复禀(逢)王礼福,自(躬亲)天。在四月丙戌,王诰宗小子于京室,曰:‘昔在尔考公氏,克逨文王,肆文王受兹命。唯武王既克大邑商,则廷告于天,曰:余其宅兹中国,自兹乂民。呜呼!尔有虽小子无识,视于公氏,有勋于天,彻命。敬享哉!’唯王恭德裕天,训我不敏。王咸诰。何赐贝卅朋,用作庾公宝尊彝。唯王五祀。

下面是洛阳-王城-春秋时期天子驾六车马坑局部的图片,出自《洛阳的“天子驾六”车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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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2002年于洛阳市第二十七中学出土的王作鼎(出于一座“亚”字形墓,专家推测该墓主人可能是东周第一代天子周平王;高约30厘米,口阔约49.6厘米;内壁有铭文“王作宝尊彝”)的图片,出自《王作鼎:出土东周天子墓_至尊重器蕴大美(洛阳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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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推测位置为:东经117.00,北纬35.60(曲阜鲁国故城)。

《襄三十年经》:

天王杀其弟佞夫。((p 1169)(09300004))(096)

王子瑕奔晋。((p 1169)(09300005))(096)

《襄三十年传》:

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见王,而叹。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廷,闻其叹,而言曰:“乌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慼而愿大,视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围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书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王也。((p 1173)(09300601))(096)

我的粗译:

早先,“王”(周灵王)的弟弟王儋季去世,他儿子“括”(儋括)在等待“王”接见时,忽然叹气。王室卿士单公的儿子“愆期”正担任灵王“御士”,从王室朝堂前院走过,听到了这声叹气,还听到“括”感慨:“乌乎!必有此夫!(哇哦!早晚得是我的。)”。于是“愆期”马上进去报告“王”,同时进言:“必杀之!不慼而愿大,视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杀,必害。(这种人一定得杀掉!丧期不悲伤、野心还挺大,眼睛乱动、脚又抬那么高,不知在想什么。不杀了他,肯定会有麻烦。)”,“王”却说:“童子何知!(你小孩子懂啥!)”。到这年,灵王去世,儋括(括)就起意要立新“王”(周景王)亲弟弟王子佞夫(佞夫)为“王”,但佞夫(王子佞夫)自己不知道。

灵王去世两年后,到我们襄公三十年(公元前五四三年,周景王二年,晋平公十五年),四月戊子那天(杨注:戊子,二十八日。),儋括带手下包围“蒍”,赶走负责那里的大夫成愆。成愆逃往“平畤”。第六天,五月癸巳那天(杨注:癸巳,四日。),王室大夫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掉了佞夫。“括”(儋括)、“瑕”(王子瑕)、“廖”逃往晋国。《春秋经》上写“天王杀其弟佞夫。”,意思是过错在“王”(周景王)。

一些补充:

杜预《注》“其子括将见王,而叹”云:“括除服见灵王,入朝而叹。”

当时的“君子”是不能随处乱“叹”的,《左传》中就还有两次论及“叹”的场合。

其中一次,见于《桓九年传》及《桓十年传》:

冬,曹大子来朝,宾之以上卿,礼也。((p 0126)(02090401))(022)。

享曹大子,初献,乐奏而叹。施父曰:“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p 0126)(02090402))(022)。

十年春,曹桓公卒。((p 0127)(02100101))(022)。

另一次,见于《昭二十八年传》:

冬,梗阳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其大宗赂以女乐,魏子将受之。魏戊谓阎没、女宽曰:“主以不贿闻于诸侯,若受梗阳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待于庭。馈入,召之。比置,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唯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献子辞梗阳人。((p 1496)(10280401))(127)。

此外《国语》中也有相关论述:

子西嘆于朝,藍尹亹曰:“吾聞君子唯獨居思念前世之崇替,與哀殯喪,于是有嘆,其餘則否。君子臨政思義,飲食思禮,同宴思樂,在樂思善,無有嘆焉。今吾子臨政而嘆,何也?”子西曰:“闔廬能敗吾師。闔廬即世,吾聞其嗣又甚焉。吾是以嘆。”(《楚語下》)。

杨伯峻先生注“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廷”曰:

御士,侍御之士。诸,作“於”用,介词,见《词诠》。(之于之合音,之指括。)杜《注》:“愆期行过王廷。”

杨伯峻先生注“乌乎!必有此夫!”曰:

乌乎即呜呼。杜《注》:“欲有此朝廷之权。”

杨伯峻先生注“不慼而愿大”曰:

慼,《说文》作慽,忧也。其父死,初脱除丧服,已无余哀;而至朝廷,愿望甚大。

杨伯峻先生注“视躁而足高”曰:

视躁,言其处处张望。足高犹桓十三年《传》“举趾高,心不固矣。”

杨伯峻先生注“童子何知!”曰:

童子指单愆期。成十六年《传》范文子谓其子曰“童子何知焉”,《晋语五》随武子谓其子“尔童子”,童子皆谓年幼无知者。(皆以童子指来言者。)

桥案:一九三五年遵义会议之后,林曾对毛有意见,结果毛说:“你是个娃娃,懂得什么?”,其时林二十八岁,毛四十二岁。以今例古,则此处之“童子”恐怕只是相对年幼。

杜预《注》“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云:“佞夫,灵王子,景王弟。”

杨伯峻先生注“儋括围蒍,逐成愆”曰:

冯继先《春秋名号归一图》上谓按《释例》单公子愆期、成愆为一人,而今本《世族谱》杂人内则愆期与成愆并列。杜《注》:“成愆,蒍邑大夫。”

杨伯峻先生注“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曰:

杜《注》:“五子,周大夫。”梁履绳《补释》谓“尹言多与刘、单同列,其为尹氏世卿无疑。杜氏《世族谱》以尹言多为杂人,岂因未详其系耶?”万氏《世族略》则谓尹言多,武公之后,亦未知何据。

杨伯峻先生注“括、瑕、廖奔晋”曰:

《春秋》只书“王子瑕奔晋”,不书儋括与廖,杜以为括、廖贱。或以为括是乱首,固应放逐,故书瑕而略括。——桥案:我体会不够一定地位的人《春秋经》是不会记录其人名的,则括虽为乱首,但王子瑕恐为卿士,怕在三人中仅此人够格被记录,因此《春秋经》只云“王子瑕奔晋”。

杜预于“罪在王也”之后有《注》云:“佞夫不知故。《经》书在‘宋災’下,从赴。”

“晋”——“新田”——“绛”——“绛县”推测位置为:东经111.31,北纬35.62(成六年后,新田遗址,4000万平方米,在同一区域内有6座城址。春秋中期至战国早期)。

“蒍”(杨注:蒍音伟。蒍邑当在今河南省-孟津县东北。),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2.5,北纬34.85(孟津县东北)。

“平畤”(杨注:杜《注》:“平畤,周邑。”当亦离洛阳不远。),我估计其位置为:东经112.6,北纬34.7(蒍东南)。

下面是天王杀其弟佞夫相关地点天地图地形图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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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夫之死可说是制度的悲剧,在家族制度以及后世家天下制度下,所谓“君异于器,不可以二”,所谓“器二不匮,君二多难”,“君”之家族成员只要稍微和这种事沾边,马上身不由己。所以后世有很多帝王后裔都说过:愿来世勿生于帝王家!


2019-07-19 05: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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