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原创】一个外国人眼里的日本(上) -- 华恩

2009-07-03 17:18:00华恩
【原创】一个外国人眼里的日本(上)

[SIZE=3] 从某种意义上说,日本是一个欠揍的民族。

您说我这是哗众取宠?

不然。有若干论据为证:1850年代,美军来,威胁之曰:不开国门就打你。遂开国门。

二战,美国把它痛扁一番,并强迫它改政体,它现在仍对美国佩服有加。

1938年,中国人蒋百里在临逝前以赤诚之心写就的这本《一个外国人眼里的日本》,先知般地预言欠揍的日本一定会在挨了一通臭扁之后才老实。

这本可以浓缩为“骄兵必败”的小书,其作者的名字更有某种神秘的隐喻。公元前627年,秦晋崤之战,正是一个叫百里奚的人所力荐的大臣蹇叔力阻此战事。出师前,哭而送其子曰:“晋人御师必于肴。肴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后秦果败。

70年后现在的日本,政治经济军事地位有所改变,但狗改不了那个什么(我这样说有可能侮辱到狗,还请狗兄原谅),其骨子里其实还是老旧日本。以评论方式将此书刊出,预计有上中下三篇,写完为止。[/SIZE]

绪言

世界上没有像我那样同情于日本人的!

一群伟大的戏角,正在那里表演一场比 Hamlet 更悲的悲剧;在旁观者那得不替这悲剧的主人翁,下一点同情之泪呢。

古代的悲剧,是不可知的运命所注定的,现代的悲剧,是主人公性格反映。是自造的,而目前这个大悲剧,却是两者兼而有之。

日本陆军的强,是世界少有的。海军的强,也是世界少有的。但是两个强,加在一起,却等于弱;这可以说是不可知的公式;也可以说是性格的反映。

孔子作易终于“未济”,孟子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种中国文化,日本人根本不懂,他却要自称东方主人翁?

如今我像哥德批评 Hamlet 一般,来考察目前这个悲剧的来源。

评:历史之神似乎是引诱日本走上灭亡之路。日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尝到甜头,估计要算1894-1895年与中国之战,获赔2亿两白银,此外加台湾辽东半岛等众多战略要地,及一些优惠待遇。据葡萄提供的数据显示,此战前日本年财政收入为0.9亿日圆,而此战后年均军费就有2.5亿日圆来看,日本此战获利颇丰。如果把日本比作一个企业,日本此战除了赚到超额利润,还大大地扩大了市场份额。

10年之后,日俄交战。日方想索赔12亿日圆,未果。

又10年,日本参与一战。获得战败国德国在华利益,同时北方俄国因十月革命成为欧美公敌,北方威胁解除。

再17年,攫取中国东北。

再6年,与中国全面战争爆发。

再4年,与美国全面战争爆发。

日本走上不归路应该要从1937年开始。以与两个幅员辽阔的大国交战为标志。这也是以阿部牧郎为代表的日本反思派作者在反思这段历史时所关注的.

所以说,日本近代史是一场悲剧,还确实有那么点耐人寻味。而蒋百里在1938年作此书时,对似乎还年富力强的日本,就已经作出这样的判断,不能不说有些先知的意味。

谈到这个悲剧的原因,作者说到,是不可知的运命(历史之手,如前文所述)和主人公性格(如后文将述)反映。作者以为,以日本的见识和德行操守,不足以为东方主宰,虽然是儒者道德上的判断,却是中国史家一贯的判断标准之一。而作者又说到海军陆军,即日本大陆政策和海洋政策并举的无重点,其实又直接导致了日本根据大陆政策与中国交战,以及根据海洋政策与美国交战。而正是这两强并举导致了日本的弱,又是日本悲剧的直接原因。

第一章 几个自然条件

1.情热的人种

从日本人的习惯,诸如洗澡、衣服、饮食、居住来看,日本人种无疑地是从南方移去的。其间当然也有一部份从北方——中国山东与高丽的移民,但这并不是主流。所以北方的风格,在日本是看不见的。事实上,北方苦寒的生活,非日本人所能接受。北海道(Hokaido)为日本国国土,经过五十年的开拓。中国的东三省——满洲二十年前,日本就想移民,五年来他可以自由移民。但统计数字的雄辩,确实告诉我们,日本这种移民企图已经怎样的失败。日本人怎样的不愿到北方去!

评:有传说日本是徐福奉秦始皇命往东海寻长生不老药而流落到此而有的。又有野史称其祖先是北宋卖烧饼的武大。以日本于公元400年左右成国来看,如果是秦始皇时开始有人,则前后600余年。以以色列民族成国来看,从亚伯拉罕出吾珥到雅各下埃及约150年,雅各下埃及到摩西出埃及约450年,前后600余年成国。日本人祖先是徐福的可能比较大。

生卒年为隋唐年间的圣德太子开始谴隋谴隋使,某种意义上或许当时日本的一种寻找自信的行为。

作者在这里说到往中国东北的殖民政策。这一政策以日本战败为标志彻底失败,并留下若干日本人二代孤儿。让人感叹其昌也,疯狂;其衰也,落魄。

如果日本当年不以鲸吞,而以蚕食政策,再安心经营东北100年时间,东北会否被小虫日本同化?!

2.地理上的影响

这种南方情热的人种,又受了地理上的影响。日本的气候风景,真可以自豪为世界乐土。但它缺少了国民教育上的两种材料。日本自以为是东方的英国,但他缺少了伦敦的雾。日本人要实行他的大陆政策,但他缺少了中国的黄河长江。明媚的风景——外界环境轮廓的明净美丽,刺激了这个情热人种的眼光,时时向外界注意。缺少了内省的能力,同时因为事事要注意,却从繁杂的环境中找不到一个重点。短急清浅的水流,又诱导他成了性急的,矫激的,容易入于悲观的性格,地震、火山喷火,这些不可知的自然变动,也给予日本人一种阴影。

日本的风景山水,是精致中的典范。但如作者所说,同样为岛国,他缺少英国的雾。英国的雾自然是一种隐喻。常年生活在雾中的人,应该能炼就一双千里眼。又因暗礁太多,须身手矫捷,进退自如。这对日本当时的海洋政策是一种暗讽。早就垂涎于东南亚诸岛丰富自然矿产资源的日本,将来如何与同样在这一带有盘根错节利益的英美抗衡?既没有千里眼,又身手不矫健。

前面说到日本风景山水的精致。实际上这话中隐含着另一个推论:即日本风景山水不够大气。在日本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在中国的洞庭湖,鄱阳湖如果拿到日本来,可以叫洞庭海,鄱阳海。一个小小的濑户内海,曾经被欧美人士误认为:“原来日本也有大湖啊?!”中国的黄河长江可以培养出大气的信天游,湖湘文化。小气的日本山水则导致了日本民族性的小气。

说到日本民族缺乏内省。可举一例:日本与中国与美国开战,在国内并没有遇到太大舆论的阻力,而直至两颗原子弹让它痛了一下之后,日本国民也是很欣赏其文治武功的,而其中对于蒋百里来说显而易见的悲剧性结局,似乎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

而日本人的悲观性性格,根据一些史料,当年日本侵华,还基于俄国会从北方进犯日本的恐惧。1938年左右斯大林的俄国,已经远远不是沙皇崩溃时代的国力了。

3.鱼

许多日本宣传家的统计,常常侈言他人口如何激增,国土如何渺小。据说近卫(Konoye)见了霍斯上校(Colone House)后,霍斯就做了重行分配殖民地的文章。但他们的说明书上,却隐藏了一件本国唯一的宝贝,——即无限制的海上生活资源——鱼。(他们因为国民生存上必要而发展出来的无限制的渔艇制海权真可以代表现代的侵略政策,我们倒可以承认他正当的权利。)但是这个鱼,又给了日本民族性格上一种影响。日本古代拿鲤鱼来比武士。因为只有鲤鱼受了刀伤乃至临死也不(?)会动。恐怕切腹(Harakiri)这个风俗,与吃鱼有关系吧。因为鱼非新鲜不可口,日本人吃鱼便要把鱼活活的宰死了吃,才有风味。日本人不懂中国孟子所说“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与“君子远庖厨”的意义。所以他们的残忍性,还保有岛人吃人肉的遗传。

日本料理中堪为标志性的是寿司。以其新鲜为贵。有人解释料理二字,说欧美是理,就是说料可能不行,但做法很发达。不知道是否受基督教旧约说“不可吃带血的肉”的影响。而中国兼有料和理,即用好的材料,加好的做法。所以中国美食世界第一。日本人基本上没有“理”,只有料。看日本广告,有时候出现一个神秘男子,捧着一碗白饭,加了点清水,一边不知真假地说“おいしい”。其理之缺乏,可见一斑。

中国先贤传下来“闻其声不忍食其肉”,“君子远庖厨”,对于无“理”的日本来说,显然是一种奢求。

4.酒

世界各国的酒都是越陈越好,白兰地一百年,绍兴酒五十年,但日本的酒却是要新鲜,越新越好。而大量饮酒在日本人却认为豪杰的象征。尤其陆海军的将领,对于酒,都是经过长期奋斗而升级,所谓“死且不惧卮酒奚足辞。”

廉颇蔺相如列传中有“秦王饮酒酣”的字句。就是说,此时饮酒已成为贵族的时髦。秦始皇近臣徐福把这嗜好带到日本,其以新鲜为贵的传统会不会是一个活化石,用以研究先秦的饮酒文化?

5.音乐

假如你在月明之夜听日本人的笛,——尺八。假如你在黄昏时分,听日本农夫的民谣。假如你在灯红酒绿中听他们的三味线。你总能得到高亢激烈,与长声哀怨的音色。外国人要学他,一定呼吸会转不过来。在中国琴弦,因为过高而断,是个不祥之兆。假如拿中国的琴来和日本的三味线,琴弦一定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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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与能剧的比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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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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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八

日本音乐单调。以能剧为例,当当当弹三下,上来个人,摇头晃脑两下,运中气,啸一声。再上来个人,再摇头晃脑两下,再运中气啸一声。如此反复几下,就是一部能剧。作为习惯了京剧,黄梅戏的中国人,一般是看不下去的------太冷清了。不过,如作者所说,日本人似乎是要在这艺术中传达一种高亢激烈,长声哀怨的情绪。与其剖腹自杀的传统倒是相呼应。

6.花

“花是樱花人是武士!”多么美呵!但它的意义却是印度悲观主义的“无常。”因为樱花当它最美的时候,正是立刻就要凋谢的象征。好像武士当它最荣誉的时候,就是他效命疆场的一刹那间。(勇敢是可赞美的,但太悲观了呵。)

所以日本人在制造文字时代,节取中国文字,来做他的字母,就有了一首诗。

开首是“色香俱散,”结束是“人事无常。”

直译的意义是:

“色与香都是要散的呵!”……“我们的人生谁能维持永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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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刀

日本国花樱花,如此受认同,可能是因为代言了日本的民族性:悲剧性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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